沈归题收敛心神,郑重的看着他。
“找我何事?”
阿聪躬身行礼,规矩答话,“回夫人的话,您之前让奴才办的事儿已经办妥了,那小倌今儿天黑之前必热热闹闹的入秦家。”
“好,一定要够热闹,最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晓。”沈归题笑得眉眼弯弯,顺手从袖中摸出个沉甸甸的荷包抛了过去。
“拿去请弟兄们喝酒,就当是我给请诸位过端午了。”
阿聪兴奋的握紧荷包,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夫人,奴才替其他人谢夫人赏。”
“去盯着吧,有什么异动随时来回禀。”沈归题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还是坐在之前的窗边,此刻看楼下的人来人往,心情愈发明媚。
秦修远那点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在私底下怎么玩秦老爷都不会过问,但是闹到台面上,只会让所有人都面上无光。
他既让汝阳侯府丢了大脸,那自己也丢一回才算公平。
当天下午,秦修远前脚离开绣坊,后脚秦家大门前就闹了起来。
听说是一个小倌在秦家门口要悬梁,说是秦家大公子让他害了病,又不给钱医治,想将他活活拖死。
吃斋念佛的秦夫人闻讯赶出来,看到挂在大门口的白绫,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沈归题听说时人还没醒过来。
从积水巷回来的清茶连连摇头。
“真是作孽,眼看着都要端午了,要是真有个人死在家门口得多晦气啊。”
“小倌进府这么热闹,想来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平静。真是可惜了,不能近距离看戏。”沈归题惋惜的摇头晃脑,仿佛这事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清茶啧啧两声,而后故作神秘的凑近,无辜的眨了眨眼。
“夫人,你猜猜我在积水巷看到什么了?”
沈归题理了理衣袖,“你是去送云静婶的,怎么还看上戏了?”
“奴婢看到的可比戏有意思多了。”清茶挑了挑眉,“云静婶的男人躺在床上也不安生,今儿个我送云静婶回去的时辰也不巧,刚好碰见他们一条巷子的胡寡妇坐在她男人身边,两人有说有笑,完全没理会睡在偏房里,还发着烧的娃。”
“真是荒唐!”沈归题眉头紧皱。
她知道赌鬼都不是好东西,却没想到都卧床不起了,还能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这种人就是死了也是活该。
沈归题忽然愣住,没料到自己竟会有这般恶毒的想法,没来由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夫人可是在担心云静婶?”清茶揣度道。
“不全是。”沈归题用指尖轻轻点着太阳穴。“云静婶的困局在她自己身上,若是她肯改变过上好日子,不过是早晚的事。”
清茶听的云里雾里,并不懂自家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静婶在那个家里过的这般难过,而在绣房里有吃有喝,还有工钱拿。
两相比较之下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知道怎么选。
清茶可不觉得云静婶混到今日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