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侯爷…”杜鸢溪啧了一声。“我爹不会在家里提朝堂上的事,傅玉衡估计更不会。”
沈归题上辈子并不清楚彧国和大庆开战的具体原因和日期。
一方面是因为她远在京城,对边境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另一方面就是那时候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千里之外的事情,侯府的烂摊子就够烦的了。
可这辈子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她不知道对上辈子发生的那些大事有多少影响。
“晚上我向我爹打听打听,你也会去探探侯爷的口风,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杜鸢溪心里拿不定主意,但潜意识认为不会是什么大事。
大庆这些年只和彧国打的难舍难分,可前不久两国才通过和亲,制定了盟约还开通了贸易。
如今京城的货物能辗转崎岖的山道送去边境,彧国的商队同样能靠着探索出道地图带着特产直达京师。
怎么看两国都是和平邦交,不应该再次是撕毁盟约。
但镇国将军回京此等大事朝中不可能毫无风声。
“嗯。”沈归题点点头。“旁敲侧击即可,若是真有大事发生,我们也绝不会被蒙在鼓里。”
杜鸢溪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离开杜家的沈归题想到要去找傅玉衡打探消息,脚步一转就去了书斋,打算挑些笔墨纸砚当敲门砖。
说来也巧。
夫妻二人回府时竟在二门碰上了。
傅玉衡点头示意,沈归题也礼数周全。
“侯爷瞧着有些憔悴,可是朝中事情太忙?妾身院里炖着滋补的药膳,侯爷不如去吃上一碗,顺便看看硕硕。”
沈归题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努力讨好傅玉衡的时候。
不论在外头多么伶牙俐齿,在他面前总是笨嘴拙舌,随便找个借口都漏洞百出。
她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人都已经放下了,怎么还是这么放不开?
以傅玉衡到性子这次定然是要拒绝自己的,要不然……
“好啊,也许久没有见硕硕了,不知他长高了没有?”傅玉衡这段时日,想通了不少事。
重回朝堂后,他的生活日渐忙碌,也让他明白自己和公主之间隔着天堑,永远都不可能长相厮守。
他现在要做的能做的便是当一个好官,然后守好侯府,和沈归题相敬如宾的同时,好好抚育傅清硕,不让儿子走他的老路。
沈归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转了性子,但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还是开心的。
清茶更是先行一步跑回景和轩通传这个好消息,让院中的人都忙活起来。
姜茶将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少爷抱进里屋,赶忙为他擦洗干净,又把侯爷之前送来的玉佩给小少爷带上。
王嬷嬷还将放在窗台边的小木马擦了擦,确保侯爷来时能看到让人赏心悦目的一幕。
等沈归题和傅玉衡进院子时,众人纷纷退至一旁行礼,一切都井然有序。
两人一前一后进正厅,姜茶抱着小少爷上前行礼。
“瞧这气色不错。”傅玉衡一眼就看到了傅清硕身上挂着的玉佩,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