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还不能吃糖,”虎子妈赶紧拦住,“等长大了再给。”
虎子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想到新点子:“那我给妹妹唱歌!老师教的新歌!”
于是他站在炕前,认真地唱起来:“小燕子,穿花衣……”
乖乖听着,小手跟着节奏拍打,虽然完全不在拍子上。
唱完了,虎子期待地问:“妹妹喜欢吗?”
乖乖“咯咯”笑起来,小手拍得更欢了。
“妹妹喜欢!”虎子高兴地宣布。
傍晚,男人们下训回来,乖乖又有了新的“观众”。
陆建军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抱女儿:“乖乖,今天想爸爸没?”
乖乖伸手抓爸爸的帽徽,亮晶晶的,她最喜欢。
张大山来看壮壮,顺便逗乖乖:“乖乖,叫张叔叔。”
“啊——噗——”乖乖吐了个泡泡。
“好好,不叫叔叔,叫大哥也行。”张大山笑呵呵。
老赵嗓门大,一进来就把乖乖吓得一哆嗦。但他立刻压低声音:“哎哟乖乖不怕,赵伯伯小声点。”
小孙最会逗孩子,做鬼脸,变戏法,总能逗得乖乖笑个不停。
晚饭时间,乖乖的“座位”成了问题。今天该去谁家吃饭?
“昨天在我家吃的,今天该去刘婶家了。”王大姐说。
“不行不行,昨天是前天,”刘嫂子争辩,“今天该去陈婶家。”
陈嫂子爽快:“都来我家!我炖了鱼汤,给乖乖补补脑。”
最后还是林晚晴拍板:“今天在家吃,明天轮着来。”
于是乖乖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这是陆建军用旧木头改的,磨得光滑,还刷了漆——看着一桌子人吃饭。
王大姐夹了块豆腐,吹凉了递到她嘴边:“乖乖尝尝,豆腐嫩。”
乖乖张嘴含住,吧嗒吧嗒吃。
刘嫂子舀了勺鸡蛋羹:“这个有营养。”
陈嫂子挑了块没刺的鱼肉:“吃鱼聪明。”
孙嫂子不说话,只是把米粥吹凉,一勺勺喂。
乖乖来者不拒,喂什么吃什么,吃得小嘴油汪汪,眼睛满足得眯起来。
“这孩子好养活,”王大姐感慨,“给啥吃啥。”
“随她妈,”陆建军得意,“晚晴就不挑食。”
林晚晴笑:“明明是随你,你才是什么都吃。”
吃完饭,乖乖开始打哈欠。这是要睡觉的信号。
“今天该我哄睡觉了,”王大姐举手,“昨天是刘嫂子。”
“我唱歌好听,”刘嫂子不服,“我哄睡快。”
“我力气大,抱着走不累,”陈嫂子也有优势。
孙嫂子轻声说:“我手轻,拍睡舒服。”
最后还是抓阄。今天轮到孙嫂子。
孙嫂子抱着乖乖,轻轻拍着,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春天的风。乖乖在她怀里,眼睛慢慢合上,小嘴还一动一动,像在梦里吃奶。
林晚晴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
乖乖不是她一个人的女儿,是整个家属院的女儿。
有这么多婶子宠着,这么多叔叔疼着,这么多哥哥姐姐陪着。
她会长在爱里,泡在蜜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温柔地洒在孙嫂子身上,洒在乖乖熟睡的小脸上。
院子里,各家的灯陆续熄灭。
只有虫鸣,偶尔的狗吠,和远处军营隐约的口令声。
这是最平凡的日子,也是最珍贵的日子。
乖乖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或者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