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赵秀英和陆建军走出小河村的地界,林晚晴感觉天都蓝了几分,连路边那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看着都眉清目秀起来。
赵秀英是个爽利人,一路走,一路跟林晚晴介绍着镇上的情况,哪家供销社东西全,哪家肉铺师傅不短斤少两,絮絮叨叨里透着股家常的温暖。
陆建军话少,大多时候沉默地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大,却有意无意地控制着速度,让后面两个女人能跟上。
他那宽阔的脊背,像堵沉默的山,隔开了身后那些不堪的过往。
林晚晴半低着头,听着赵秀英的话,偶尔小声应一句“嗯”、“知道了,妈”,心里那点因为陌生环境而产生的忐忑,渐渐被一种安稳感取代。
至少,这个新“窝”,看起来是坚固的。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进了镇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最里头一家,青砖垒的院墙,黑漆木门,看着就比林家那破篱笆院气派多了。
“到了!”赵秀英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木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左边一小块地种着些小葱青菜,右边搭着葡萄架,架子下放着石桌石凳。正面是三间坐北朝南的瓦房,窗明几净。
“快进来,晚晴。”赵秀英拉着林晚晴的手腕,把她往屋里带。
堂屋宽敞亮堂,摆着八仙桌、条凳,虽然家具半旧,但擦得一尘不染。
墙上贴着几张年画和伟人像,透着浓浓的年代感,却也温馨。
“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别拘束。”赵秀英笑着,又指了指东边那间屋,“那是建军以前的屋,现在给你们当新房。我住西边那间。”
林晚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新房啊……
“你去看看,缺啥少啥跟妈说。”赵秀英推了她一把。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抱着她那个小得可怜的包袱,走向东屋。
陆建军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进去。
屋子比想象中宽敞。靠窗是一张崭新的木头床,看着就结实,上面铺着印着红双喜字的床单。床边摆着个同样崭新的衣柜,还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上贴着剪纸窗花,一切都是崭新的,带着用心准备过的痕迹。
但最让林晚晴震惊的,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