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探亲?”干部模样的人似乎挺健谈。
“嗯,去北疆,我爱人在部队。”林晚晴小声回答。
“哦——军属啊!”干部模样的人恍然大悟,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怪不得。这卧铺票不好买,是你爱人单位特意跟铁路局打招呼安排的吧?部队这点好,照顾家属。”
特意安排的?
林晚晴心里猛地一跳。是陆建军?
他连这个都想到了?还特意打了招呼?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冲散了她独自远行的忐忑和刚才挤车的狼狈。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用他笨拙又细致的方式,为她铺平了这条路。
她爬上中铺,靠在叠好的被子上,听着火车“哐当哐当”启动的声音,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站台和送行的人群,心里被一种踏实又甜蜜的情绪填满了。
硬座车厢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卧铺车厢里相对安静。她拿出油纸包,小口吃着赵秀英给她带的饼子,就着自己炒的咸黄豆,感觉这漫长的旅程,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火车轰鸣着,载着她,穿过平原,越过山川,一路向北。
每靠近北方一分,她的心跳似乎就加快一分。
那个只存在于信里和短暂记忆中的丈夫,马上就要见到活生生的、会喘气的人了。
她摸了摸行李包里给他带的新鞋垫和肉脯,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嗯,卧铺真好。
陆建军……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