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包转移到了陆建军手里,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缓冲物也没了。
陆建军拎着包,转身走在前面,步子依旧迈得大,但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
林晚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低着头,看着自己棉鞋踩在积雪上留下的脚印,一个接着一个,印在他的大脚印旁边。
从站台到吉普车,不过百来米的距离,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之前在信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家长里短,部队趣闻,甚至还能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真人到了面前,那些在纸上流淌的文字,好像突然就卡壳了。
林晚晴搜肠刮肚,想找点话茬。
问部队忙不忙?
他信里说过了。
问这边冷不冷?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问……问他有没有想她?
这话她可问不出口!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前面宽阔的脊背,军大衣的肩线绷得笔直。
他好像……也有点不自在?
陆建军确实不自在。
他感觉后背像是被两道小小的、带着温度的目光灼烧着,让他脊背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他该说点什么?
问她饿不饿?
刚才问过累不累了。
问她卧铺睡得怎么样?
是不是太琐碎了?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决断力,在这种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咚咚作响,有点吵。
网上说的真对。
林晚晴脑子里莫名冒出穿越前看过的段子。
异地恋小情侣见面,头半个小时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得尬聊一会儿才能找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