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走路都带着风,时不时就侧头看陆建军一眼,那眼神,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终于被修复完好。
“医生都说再有两三周就能好了!”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重复着这个好消息。
“嗯。”陆建军应着,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嘴角也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回去的班车上,林晚晴更是忍不住,跟旁边一位相熟的大娘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很快就不用拐杖了!”
大娘也替他们高兴:“哎哟!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建军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回到家,赵秀英正在院里晒被子,看到他们回来,忙问:“咋样?医生咋说?”
林晚晴几乎是抢着回答,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妈!医生说建军恢复得特别好!再有两三周,拐杖就能扔了!”
“真的?!”赵秀英手里的拍子都忘了挥,愣了两秒,随即脸上笑开了花,连声念叨,“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
她围着陆建军转了两圈,像是要亲眼确认这个好消息,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我这心啊,总算能踏踏实实放回肚子里了!”
晚饭时,赵秀英特意炒了几个鸡蛋,又把珍藏的腊肉切了一小碟,算是庆祝。
“来,建军,多吃点!把身子骨养得结结实实的!”赵秀英一个劲儿地给儿子夹菜。
林晚晴也抿嘴笑着,把鸡汤里最嫩的鸡胸肉夹到他碗里。
陆建军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看母亲和妻子如释重负、喜气洋洋的脸,心里那片因受伤而始终笼罩的阴霾,仿佛也被这热烈的喜悦彻底驱散了。
他拿起筷子,慢慢地,认真地,吃着这顿充满了希望和欢欣的晚饭。
夜幕降临,小院里安静下来。
陆建军洗漱完,靠在床头。
林晚晴坐在床边,看着他拆掉绷带后,左腿上那道颜色变淡了些的疤痕,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
“很快……就看不大出来了。”她小声说,像是安慰他,又像是安慰自己。
陆建军抓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
“嗯。”他看着她,“以后,能陪你走更远的路了。”
林晚晴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里面的沉稳和笃定,让她心里最后一点残余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她重重点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啊,很快,他就能甩开拐杖,迈着松快的步子,和她一起,走更长的路,看更多的风景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