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残忍。
“建军,你累了就先去洗漱歇着,这儿有我和晚晴呢。”赵秀英见他站着不动,关切地说。
陆建军摇了摇头:“没事。”
他走到院子里,初夏的夜风带着微凉,吹散了些许饭后的燥热。隔壁王家已经隐约传来忙碌的动静和笑语声,是在为明天的喜事做准备。
那热闹的人声,衬得他这边愈发寂静,心事也愈发沉重。
林晚晴洗好碗出来,看到陆建军一个人站在院里,望着隔壁的方向出神。她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坐车累了?”
陆建军回过神,看着她被月光照得柔和的侧脸,摇了摇头:“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明天……你去喝喜酒,高兴吗?”
“高兴啊!”林晚晴笑起来,“小玲妹子人挺好的,能找到好归宿,当然替她高兴。”她说着,眼里流露出一点自然的憧憬,“穿上红嫁衣,肯定很好看……”
陆建军听着她语气里那点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喉咙发紧,后面的话再也问不出口了。
他难道要告诉她,别人的红嫁衣是团聚的开始,而他们,可能很快就要穿上另一种意义上的“分离”?
他伸手,将她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嗯,”他低声说,“是好事。”
林晚晴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脸颊微热,心里甜丝丝的,并未察觉他异样的情绪,只当他是累了。
“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她柔声道。
这一夜,陆建军几乎没怎么合眼。
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为喜庆而忙碌的细微声响,他心里的那根鱼刺,已经变成了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沾喜气……
他多么希望,他和她未来的路,也能像这红喜帖一样,只有明媚和团圆。
可现实,却偏偏要给他出一道如此艰难的选择题。
明天那场喜酒,他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