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哥(已故)若有灵魂,此刻大概正在无声控诉:合着就没人管我的死活呗?就因为我肥?我招谁惹谁了?!下蛋多也是错吗?!
林晚晴自然听不到这跨越物种的控诉。她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感觉流失的体力正在一点点恢复。
陆建军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吃,也没说话。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温和了不少。
“妈呢?”林晚晴吃到一半,才想起没看到婆婆。
“去周婶家了,说中午不回来吃,让咱们自己弄。”陆建军答道。
林晚晴点点头,心里明白,婆婆这是故意给他们小两口留出独处的空间。
毕竟,明天他就要走了。
一想到明天,她嘴里的鸡汤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她放下勺子,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半的鸡肉和汤,忽然没什么胃口了。
“怎么了?不好吃?”陆建军注意到她的异样。
林晚晴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有点湿漉漉的:“你明天……几点走?”
“一早,天不亮就得动身。”陆建军的声音低沉下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的鸡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此刻仿佛成了离别前最后的温暖。
林晚晴重新拿起勺子,用力舀起一大块鸡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着,像是在跟谁赌气。
“我得多吃点,”她含糊不清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他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等你回来。”
陆建军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覆在她拿着勺子的手背上,紧紧握住。
“嗯,”他看着她,目光深沉而坚定,“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