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把信仔细叠好,嘴角还噙着笑:定是那边太苦了,他才专挑这些有趣的事写。
这话在理。赵秀英点头,他是怕咱们担心呐。
笑着笑着,林晚晴忽然想起什么:娘,咱们上次寄去的鞋垫和馍馍,信里怎么没提?
傻孩子,赵秀英嗔怪地看她一眼,男人家哪会特意说这个?不过你瞧着,要是合用,下回他准会要。
这时,王婶来串门,见婆媳俩笑得满脸红光,好奇地问: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赵秀英得意地扬扬手里的信:我儿子从部队来信了!写他们在北边的趣事,可逗了!
王婶凑过来听林晚晴又念了一遍剪刘海那段,笑得直拍大腿:哎呦喂!这比说书还有意思!
消息传开,左邻右舍都来听北边趣事。每到傍晚,陆家小院就坐满了人,林晚晴念信,赵秀英在旁边补充解说,常常逗得满院子笑声不断。
这天夜里,林晚晴把信仔细收进匣子里,对赵秀英说:娘,咱们得给建军回封信,把大家听信乐呵的事也写给他。
赵秀英眼睛一亮,让他知道,他这些信不光咱俩爱看,全村人都爱听!下回让他多写点!
而此时远在黑河的陆建军,正带着战士们夜巡。寒风刺骨,他却觉得心头温热——算算日子,家信应该到了。不知道晚晴和娘看到那些信,会不会也笑得前仰后合?
营长,笑啥呢?张大山凑过来问。
陆建军回过神,正色道:我在想,下周该轮到谁来讲家乡趣事了。
星光下的雪地反射着微光,映照出一行坚定的脚印。
陆建军想,也许这就是家的意义——无论相隔多远,总有笑声在彼此间传递,温暖着每一个寒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