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陆建军从柴房角落里翻出几块好木料,在院子里比划来比划去。
“你这是要做什么?”赵秀英端着簸箕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对着木头发呆,好奇地问。
陆建军头也不抬,拿着木料在手里翻看:“我想给晚晴做把椅子。她现在坐的凳子太矮,起来坐下都不方便。等以后身子重了,更得有个舒服的座位。”
赵秀英一听,眼睛就亮了:“这个主意好!还是你想得周到。”
林晚晴正在屋里梳头,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地上的木料,也来了兴趣:“你要做木工?”
“试试看,”陆建军不好意思地笑笑,“在部队跟一个战友学过点皮毛,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他说干就干,找来锯子、刨子,在院子里忙活开来。
到底是生手,锯木头的时候锯得歪歪扭扭,刨木头更是刨得满头大汗。
赵秀英在一旁看得直着急:“你这手艺可不行,要不请村头的李木匠来做?”
“不用,”陆建军很坚持,“我自己来。”
林晚晴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见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看你这样,比上战场还紧张。”
陆建军抹了把汗,也笑了:“这比打枪难多了。”
正说着,王彩凤从门口经过,看见这阵仗,好奇地走进来:“建军这是要做啥?”
“给晚晴做把椅子,”赵秀英笑着说,“说是怕她以后坐着不舒服。”
王彩凤凑近看了看木料,点点头:“这木头选得不错,是香樟木,防虫还带香味。就是这手艺嘛......”她顿了顿,委婉地说,“要不要让我家那口子来帮帮忙?他年轻时也做过木工活。”
陆建军还是摇头:“谢谢婶子,我想自己来。”
见他这么坚持,大家都由着他去。
接下来的几天,陆建军除了必要的家务活,其余时间都扑在了这把椅子上。
量尺寸、锯木头、刨光、打磨,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认真。
林晚晴看他手上添了好几道口子,心疼地说:“要不就算了吧,我现在坐得挺好的。”
“那不行,”陆建军一边打磨着椅子腿一边说,“我都做到一半了,哪能半途而废?”
这天下午,椅子终于初具雏形。
陆建军把它摆在院子中央,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椅子是不是太高了?”他自言自语。
赵秀英围着椅子转了一圈,点点头:“是有点高,晚晴现在身子不方便,坐太高了危险。”
陆建军二话不说,又把椅子腿锯短了一截。
“现在呢?”他问。
林晚晴试坐了一下,笑起来:“这下又太矮了,起来的时候更费劲。”
陆建军挠挠头,看着被锯短的椅子腿,一脸懊恼。
王彩凤正好来送菜,看见这情景,忍不住笑了:“建军啊,婶子说句实在话,你这木工手艺是真不行。不过这份心意,可是千金难买。”
最后还是赵秀英出了主意:“要不这样,椅子你就照常做,我在椅子上加个厚垫子,高度不就正好了?”
陆建军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
说干就干,赵秀英翻箱倒柜找出一块藏青色的厚布料,又找出今年新弹的棉花,准备做个又厚实又软和的坐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