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就……踏实过日子的,脾气好点的。模样嘛,看着顺眼就行,不用太漂亮。”
陆建军把这些都记下来,当晚就回了信。
又过了半个月,林晚晴来信了,这次信写得格外长:
“……我打听了一圈,我们村还真有个合适的姑娘。叫李秀梅,二十三岁,家里排行老二。她爹是村里的木匠,娘身体不太好。秀梅能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针线活也好。就是话不多,性子静。前两年有人提亲,她因为要照顾生病的娘,都推了。现在她娘身体好多了,这才开始考虑自己的事……”
陆建军把信给张大山看。张大山仔细读了好几遍,眼睛亮亮的:“嫂子说这姑娘能干,性子静……听着挺好的。”
“那你想见见?”陆建军问。
张大山连连点头:“想!可是……我这儿离得远,咋见?”
“写信呗,”陆建军出主意,“先通几封信,看看能不能聊到一块去。”
于是,在陆建军的牵线下,张大山开始给李秀梅写信。第一封信他写了整整三个晚上,改了又改,最后才红着脸交给陆建军帮忙寄出去。
等待回信的日子格外漫长。张大山训练时走神,吃饭时发呆,连睡觉都梦见信封。
终于,回信来了。信不长,字迹娟秀,话也朴实:
“张大山同志:来信收到了。知道你保家卫国很光荣。我平时在家帮爹做木工活,照顾娘,喜欢绣花……”
张大山捧着信,看了又看,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从那天起,两个人开始定期通信。
张大山说部队的生活,李秀梅说村里的趣事。
虽然还没见过面,但字里行间,渐渐有了默契。
陆建军把这事写信告诉了林晚晴。林晚晴在回信里说:
“……秀梅跟我说,你战友信写得实在,是个靠谱的人。我看这事有戏。等家属院建好了,说不定能成……”
放下信,陆建军看着窗外渐渐成型的家属院,心里满是期待。等院子建好了,晚晴来了,说不定还能喝上张大山的喜酒呢。
而此时的张大山,正趴在桌上写第六封信。煤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个在训练场上虎虎生威的汉子,此刻正为一个远方的姑娘,写下最温柔的字句。
缘分这事,说来也奇妙。
原本天各一方的两个人,因为一封封信,渐渐走近。
而这牵线搭桥的,正是那些关心他们的人,用最朴实的善意,织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