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躺在床上,林晚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小声对陆建军说:“我今天是不是吃太多了?撑得睡不着。”
陆建军轻轻给她揉着肚子:“不多,你现在是两个人呢。”
他的手温暖有力,揉得林晚晴舒服得直哼哼。揉着揉着,她忽然“哎哟”一声。
“怎么了?”陆建军紧张地问。
“孩子……踢我。”林晚晴抓着他的手按在肚皮上。
果然,一个小鼓包在那里顶了一下,又一下。陆建军感受着那有力的胎动,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这小子,劲真大。”
“说不定是在说,妈妈吃得好,他高兴呢。”林晚晴笑着说。
第二天,林晚晴的胃口依旧好。早上吃了三个荷包蛋,中午啃了大半只鸡腿,下午还吃了赵秀英特意做的酒酿圆子。
张嫂来串门时,看见她在吃第三碗圆子,惊讶道:“晚晴,你这胃口可以啊!我怀我家那会儿,吐得什么都吃不下。”
“我也奇怪呢,”林晚晴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觉得饿,总想吃。”
“这是孩子给的福气,”赵秀英在一旁说,“能吃是福,孩子生下来肯定好养活。”
这话说得林晚晴心里暖暖的。她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你是在告诉妈妈,你准备好了吗?”
肚子里的小家伙回应似的动了动。
陆建军看着妻子能吃能喝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他记得营里卫生员说过,孕妇产前食欲好是好事,说明身体状态好,生孩子时会顺利。
于是他也变着法儿给林晚晴做好吃的。不会做复杂的,就做简单的:煮鸡蛋、蒸红薯、熬粥,每样都做得认真。
这天中午,他照例给林晚晴挑鱼刺。鱼肉白嫩,刺却多。他一根一根地挑,挑得仔细,挑得认真。
林晚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说:“建军,等孩子大了,你也要这样给他挑鱼刺。”
陆建军抬起头,笑了:“那当然。我的孩子,我不得疼着?”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林晚晴眼圈发红。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爹也是这样给她挑鱼刺的。如今,她的孩子也会有这样的爹。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晴的胃口一直很好。而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我快来了,我准备好了。
赵秀英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悄悄对儿子说:“晚晴这么能吃,我估摸着就这两天了。你哪儿都别去,就在家守着。”
陆建军郑重地点头:“娘,我晓得。”
他确实哪儿都没去,整天就在家陪着妻子。给她揉腿,陪她散步,听她说那些关于孩子的事——将来要教他什么,要带他去哪儿,要给他讲什么样的故事。
每当这时,林晚晴的眼睛就会亮起来,脸上闪着母性的光辉。陆建军看着她,心里满满的。他想,这就是家,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而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用他最朴素的方式——让妈妈能吃,能睡,能开心——为这场盛大的见面,做着最后的准备。
夜又深了。林晚晴靠在陆建军怀里,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爸爸妈妈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呀?”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这一家三口。一切都刚刚好,只等那一声响亮的啼哭,为这个家开启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