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英笑得合不拢嘴:“只要你吃得好,娘天天给你做。”
除了三顿正餐,还有加餐。
上午是红糖水煮鸡蛋,下午是酒酿圆子,晚上睡前还有一碗核桃糊。
“这也太多了,”林晚晴看着又是一碗核桃糊,哭笑不得,“娘,我真吃不下了。”
“吃得下,”赵秀英坚持,“你现在是两个人吃饭——你吃一份,给孩子造奶水一份。”
陆建军也在一旁帮腔:“娘说得对,你得多吃。”
被这娘俩一唱一和地劝着,林晚晴只好继续吃。
别说,虽然顿顿都吃得撑,但身子确实一天比一天有劲儿了。
这天王彩凤来看她,见她的气色,惊讶道:“晚晴,你这月子坐得可真好,脸色红扑扑的。”
“都是娘照顾得好,”林晚晴感激地看向赵秀英,“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王彩凤凑近看了看她吃的猪脚姜,啧啧称赞:“秀英嫂子,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当年我坐月子,要是有你这手艺,也不至于落下腰疼的毛病。”
赵秀英被夸得高兴,大方地说:“等你家秀兰生了,我也去给她做几天月子餐。”
“那敢情好!”王彩凤乐得直拍手。
月子坐到第七天,林晚晴已经能下地走几步了。这天中午,赵秀英做了道新菜——麻油鸡。
鸡是自家养的,麻油是现榨的。鸡肉炒得金黄,淋上麻油,再倒米酒焖煮。
出锅时香气扑鼻,林晚晴在屋里都闻见了。
“这个最补,”赵秀英一边盛一边说,“麻油暖身,米酒活血。”
陆建军尝了一块,鸡肉嫩而不柴,麻油的香和米酒的甜融合得正好,连骨头都入味了。
“娘,您这些菜都是跟谁学的?”他好奇地问。
赵秀英坐下来,眼神有些悠远:“有些是我娘教我的,有些是自己琢磨的。当年我生你的时候,你奶奶也是这样照顾我的。她说,女人坐月子是大事,坐好了,受益一辈子。”
林晚晴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自己的娘,如果还在世,大概也会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吧。
“娘,”她轻声说,“谢谢您。”
赵秀英眼圈一红,摆摆手:“傻孩子,说这些干啥。”
月子过半时,林晚晴已经恢复了大半。
脸上有肉了,气色好了,抱孩子也有劲儿了。
连孙婆婆来看时都说:“这月子坐得好,大人孩子都养得好。”
这天晚上,赵秀英做了最后一顿猪脚姜。林晚晴吃着吃着,忽然说:“娘,等您老了,我也这样伺候您。”
赵秀英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背过身去擦,声音哽咽:“好,好,娘等着。”
陆建军看着母亲和妻子,心里满满的。他想,这就是家吧——一代照顾一代,爱就这样传下去。
夜深了,孩子睡了,林晚晴也睡了。陆建军和赵秀英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盏煤油灯说话。
“娘,辛苦您了。”陆建军真心实意地说。
赵秀英摇摇头:“不辛苦。看着晚晴好,孩子好,娘比什么都高兴。”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厨房里,明天要用的食材已经准备好了——小米泡上了,鸡杀好了,药材配齐了。
这一顿顿精心准备的月子餐,不只是食物,更是婆婆对儿媳的心意,是母亲对孩子的爱,是一个家最温暖的传承。
而这一切,都会化做林晚晴身体里的力气,化做孩子口中的奶水,化做这个家继续向前走的能量。
日子,就这样在烟火气中,一天天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