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的四月,早晚温差大。
天刚蒙蒙亮,林晚晴推开屋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还是冷。”她裹紧棉袄,回头对刚起床的陆建军说。
陆建军从炕上下来,走到门口试了试温度:“比老家这时候冷多了。你多穿点,别冻着。”
正说着,隔壁传来开门声,接着是秀梅的惊呼:“呀,这么冷!”
林晚晴探头出去,看见秀梅穿着夹袄站在门口,冻得直搓手。
张大山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件厚棉衣:“快穿上,早上凉。”
两个年轻媳妇在院子里碰头,都笑了——一个裹得像粽子,一个缩着脖子。
“我以为四月该暖和了,”秀梅哈着白气,“怎么还这么冷?”
“这儿比咱们老家冷一个月,”林晚晴把围巾又裹紧些,“得慢慢适应。”
陆建军已经去挑了水回来,水缸边结了一层薄冰。他把水倒进缸里,说:“等太阳出来就暖和了。你们先去屋里,我把火墙再烧热点。”
两个男人去烧火墙,两个女人回屋做早饭。林晚晴家的厨房里,灶火很快旺起来,屋里渐渐暖和了。
“还是烧火墙好,”秀梅站在灶前烤手,“一烧就热,不像煤炉,半天暖不起来。”
“就是费柴,”林晚晴搅着锅里的粥,“好在柴火便宜,后勤处就能买。”
粥熬好了,米油厚厚一层。林晚晴盛了两碗,递给秀梅一碗:“趁热喝,暖暖身子。”
两个年轻媳妇捧着碗,小口喝着热粥,从喉咙暖到胃里。
“晚晴,”秀梅忽然说,“你……你想家吗?”
林晚晴愣了一下,点点头:“想。想我婆婆,想村里的婶子大娘。可一想,建军在这儿,孩子在这儿,这儿就是家。”
“我也想我娘,”秀梅眼睛有点红,“昨晚上梦见她了,醒来枕头都湿了。”
林晚晴握住她的手:“想家了就来我这儿,咱们说说话。等天暖和了,让大山带你回去看看。”
“嗯。”秀梅点点头,擦了擦眼角。
正说着,外头传来陆建军的声音:“晚晴,我们训练去了!锅里热着馒头,你们记得吃!”
“知道了!”林晚晴应着。
两个男人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太阳慢慢升起来,金光洒在窗户上,屋里的温度也跟着升了。
吃过早饭,林晚晴和秀梅开始一天的活计。
林晚晴给孩子洗澡、喂奶,秀梅帮着洗尿布、晾衣裳。两个年轻媳妇配合默契,活儿干得又快又好。
“晚晴,你带孩子真有耐心,”秀梅一边晾尿布一边说,“我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等你有了孩子,自然就会了,”林晚晴给孩子擦爽身粉,“我刚开始也手忙脚乱的,慢慢就好了。”
干完活,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院子里暖洋洋的,秋千在风里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