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锅端上桌,饼子一个个揭下来,金黄金黄的,底下一层焦脆的嘎巴。猪肉白菜炖粉条盛了满满几大盆,油亮亮的,热气腾腾。
辣子鸡红艳艳的,看着就过瘾;刘嫂子的豆腐白嫩嫩的,浇了酱油葱花;孙嫂子的南瓜蒸得软烂,黄澄澄的,撒了白糖。
大家围坐在一起,碗筷不够就轮流用,谁也不讲究。
“来,南方妹子先尝,”王大姐给林晚晴和秀梅各夹了块饼子,“尝尝咱们北方的贴饼子。”
林晚晴咬了一口,饼子外脆里软,蘸着炖菜的汤汁,香得很。
“好吃!”她眼睛亮了。
秀梅也点头:“比馒头香。”
“再尝尝炖菜,”王大姐给她们舀了满满一勺,“大锅炖的,跟小锅炒的味道不一样。”
果然,白菜炖得软烂入味,土豆绵密,粉条滑溜,五花肉肥而不腻。一口菜,一口饼子,吃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辣子鸡来点?”陈嫂子热情招呼,“不辣,真的!”
林晚晴壮着胆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辣,可辣得香,辣得过瘾。
“还真好吃!”她被辣得直吸气,却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男人们吃得更是豪爽。
陆建军和张大山就着饼子,大口吃菜,额头都冒汗了。
“这才叫吃饭,”张大山抹了把嘴,“过瘾!”
一顿饭吃到太阳偏西。
菜吃光了,饼子一个不剩,连锅底的汤汁都被蘸着吃完了。
收拾碗筷时,军嫂们还意犹未尽地聊着。
“下次咱们做南方的菜,”林晚晴说,“我做我们老家的米粉。”
“我做酸菜鱼,”秀梅小声说,“我娘教我的。”
“那敢情好!”王大姐一拍大腿,“咱们轮流来,把天南海北的菜都尝个遍!”
男人们帮着收拾院子,女人们洗碗刷锅。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院子里充满了饭菜的余香和热闹的余温。
回去的路上,林晚晴和秀梅慢慢走着。
“今天真高兴,”秀梅轻声说,“好像……没那么想家了。”
“嗯,”林晚晴挽住她的胳膊,“因为这儿也有家了。”
是啊,大锅饭不只吃了顿饭,更吃出了人情味,吃出了归属感。
那一口大铁锅,炖的不只是菜,更是天南海北的姐妹情。
从今往后,她们不只是邻居,更是一起吃饭、一起说笑、一起过日子的家人。而这,才是随军生活最温暖的部分——无论来自哪里,无论口味如何,只要心在一起,就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有滋有味。
就像那口大铁锅,虽然朴素,却最实在;虽然简单,却最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