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玩腻了积木,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扑进妈妈怀里。
“困了?”林晚晴摸摸他的头。
孩子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陆建军放下手里的活,洗了手,把孩子抱起来:“爸爸给你洗澡。”
洗澡盆早就准备好了,温水,香皂。陆建军给孩子脱衣服,小心地放进水里。孩子喜欢水,一进去就乐了,小手拍打着水面,溅起水花。
“别闹,”陆建军笑着给他洗头发,“洗完了爸爸给你讲故事。”
洗好澡,擦干,穿上干净的小睡衣。孩子被放在炕上,陆建军躺在他身边,开始讲故事——不是什么童话,是部队里的趣事。
“从前啊,有个新兵,第一次打靶,紧张得手抖……”
孩子听不懂,可喜欢听爸爸的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林晚晴收拾完澡盆,也上了炕,坐在孩子另一边。她拿起没织完的毛衣,继续织。嫩黄色的毛线在她手里,像会跳舞。
故事讲完了,孩子也睡着了。陆建军轻轻给他盖好被子,转过身,看着妻子织毛衣。
灯光下,她的侧影温柔,手指翻飞,针脚细密。
“快织好了?”他轻声问。
“嗯,”林晚晴举起来比了比,“再织几寸就行了。等天凉了就能穿。”
“真好看,”陆建军由衷地说,“比买的还好。”
林晚晴笑了:“买的哪有自己织的暖和。”
夜渐渐深了。外头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清晰而规律。
陆建军吹灭了灯,屋里暗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熟睡的孩子脸上,照在没织完的毛衣上,照在并排躺着的夫妻身上。
“明天我休息,”陆建军说,“咱们去县城转转?给孩子买双鞋。”
“好,”林晚晴往他怀里靠了靠,“再买点毛线,给你也织件毛衣。”
“不用,我有军装。”
“军装是军装,毛衣是毛衣,”林晚晴坚持,“冬天冷,里头穿件毛衣暖和。”
陆建军不说话了,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些。
院子里,修好的板凳静静地立在墙边,上了油,在月光下发着柔和的光。
厨房里,碗筷收拾得整整齐齐;堂屋里,积木收进了盒子;炕上,孩子睡得香甜,妈妈织的毛衣快要完工。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琐碎,平凡,却温暖,踏实。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一餐一饭,一针一线,一言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