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留地里的菜一天天成熟了。
小白菜已经能摘,绿油油地铺了一地;萝卜缨子长得有巴掌高;西红柿开始泛红,像一个个小灯笼挂在枝头。
星期天早晨,王大姐组织军嫂们一起收菜。
“咱们人多力量大,”她站在地头分配任务,“刘嫂子、陈嫂子,你们收小白菜;孙嫂子,你带几个人拔萝卜;晚晴、秀梅,你们摘西红柿。”
大家挽起袖子就干。林晚晴和秀梅挎着篮子,在西红柿地里穿梭。熟透的西红柿又红又软,得轻拿轻放。
“晚晴,你看这个,”秀梅摘下一个特别红的,“像不像个小太阳?”
“像,”林晚晴接过来闻了闻,“真香。等会儿给王大姐送几个,她家孩子爱吃。”
太阳渐渐升高,天气热起来。秀梅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有些发白。
“累了吧?”林晚晴看她不对劲,“你去树荫下歇会儿,我来摘。”
“不用,”秀梅摇摇头,“我能行。”
又摘了一会儿,秀梅突然晃了一下,手里的篮子“啪”地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秀梅!”林晚晴赶紧扶住她。
秀梅靠着林晚晴,声音虚弱:“我……我有点晕……”
话没说完,人就软软地往下滑。
“王大姐!快来人!”林晚晴急得大喊。
王大姐她们听见动静,都跑过来。王大姐一看秀梅的样子,立刻说:“中暑了!快抬到阴凉处!”
几个军嫂七手八脚地把秀梅抬到地头的树荫下。林晚晴用湿毛巾给她擦脸,王大姐给她扇风。
秀梅慢慢睁开眼睛,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你怎么样?”林晚晴急得快哭了。
“没事……”秀梅勉强笑笑,“就是……就是突然没劲儿了。”
“你早上吃饭了吗?”王大姐问。
秀梅摇摇头:“不饿,就没吃。”
“那怎么行!”王大姐急了,“空着肚子干活,能不晕吗?刘嫂子,快去我家冲碗糖水来!”
刘嫂子赶紧去了。陈嫂子端来水,孙嫂子拿来扇子,大家围着秀梅,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正忙乱着,训练结束的男人们回来了。张大山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过来。
“秀梅!”他挤进人群,看见媳妇苍白的脸,声音都变了,“怎么了这是?”
“可能是中暑了,”王大姐说,“早上没吃饭就干活。”
张大山二话不说,一把抱起秀梅:“我带她去医务室!”
“我也去!”林晚晴提起秀梅掉在地上的篮子,跟了上去。
医务室在营区东头,张大山抱着秀梅一路小跑。林晚晴跟在后面,心里又急又怕。
军医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检查了一下,又问了情况,笑了:“不是中暑。”
“那是怎么了?”张大山紧张地问。
军医看看秀梅,又看看张大山:“她这样多久了?最近有没有恶心、嗜睡?”
秀梅想了想,小声说:“是有点……早上起来总恶心,还特别能睡。”
军医点点头:“躺下,我再仔细检查一下。”
检查完,军医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恭喜啊张排长,你要当爸爸了!”
“什么?”张大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