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过了两天舒坦日子,林晚晴想起秀梅托付的事。
这天吃过早饭,她对赵秀英说:“娘,我得去趟秀梅娘家,给她娘送点东西。”
赵秀英正抱着闹闹玩,闻言点点头:“应该的。秀梅那孩子一个人在外头,她娘肯定惦记。你把咱们家的腊肉也带点去。”
“闹闹……”林晚晴看看儿子。
“放我这儿,”赵秀英笑着说,“我跟我的大孙子好好亲热亲热。你们去,路上小心。”
陆建军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秀梅给娘做的棉鞋和信,王彩凤让捎的红糖,还有赵秀英硬塞的一块腊肉、一包红枣。
“走吧,”他提起包袱,“早去早回。”
秀梅娘家在邻村,走路要半个时辰。腊月的田野光秃秃的,麦苗在霜下泛着青。
路上遇到几个熟人,都热情地打招呼:“建军回来了?这是去丈母娘家?”
“不是,去给邻居送东西。”陆建军笑着应道。
秀梅娘家是个干净的小院,院墙不高,能看见里面的枣树。
陆建军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谁呀?”
门开了,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眉眼和秀梅很像,只是更瘦些,头发已经花白。看见他们,她愣了一下:“你们是……”
“婶子,我是陆建军,这是我媳妇林晚晴,”陆建军说,“秀梅托我们给您捎东西。”
一听秀梅的名字,妇人眼睛就亮了:“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收拾得整齐,炕上铺着干净的炕席,桌上摆着针线筐。
妇人忙着倒水,手都有点抖:“秀梅……她好吗?”
“好,”林晚晴从包袱里拿出东西,“这是她给您做的棉鞋,这是信。还有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她把棉鞋、信、红糖、腊肉、红枣一样样摆在桌上。
妇人先拿起信,手抖得厉害,拆了半天才拆开。信不长,可她看了又看,眼泪一滴滴掉在信纸上。
“这孩子……信上光说好……”她抹着眼泪,“她身子重了,还给我做鞋……”
“秀梅手巧,鞋做得可好了,”林晚晴轻声说,“她现在八个月了,一切都好。大山对她也好,邻居们也照顾她。”
“那就好,那就好……”妇人擦擦眼睛,拿起棉鞋仔细看。鞋底纳得密实,鞋面是藏青色的,鞋口用红线绣了朵小小的梅花。
“这梅花绣得真好,”她摸着那朵梅花,“她小时候,我就教她绣这个……”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一个老汉推门进来,是秀梅爹。看见家里有客人,他愣了一下。
“这是建军和他媳妇,”妇人忙介绍,“秀梅托他们捎东西回来了。”
老汉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锄头,走过来看。看到信和棉鞋,这个沉默的汉子眼圈也红了。
“秀梅……真没事?”他声音有些沙哑。
“真没事,”陆建军肯定地说,“我在部队天天见着大山,他说秀梅能吃能睡,孩子也健康。”
老汉这才放心了些,搓着手:“那就好,那就好……麻烦你们跑这一趟。”
“不麻烦,”林晚晴说,“秀梅和我们住隔壁,平时互相照应。她虽然回不来,可心里惦记着您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