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肉腌了三天,该拿出来晒了。
这天太阳好,林晚晴把腌好的肉从屋檐下取下来,用麻绳穿好,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肉块红白分明,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秀梅也把自家的肋排拿出来晒。她现在肚子大了,动作慢,林晚晴帮她挂好。
“得晒个七八天,”林晚晴说,“晒干了才能放得住。”
正说着,王大姐也出来了,手里拎着自家的那块五花肉。她找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仔细挂好。
“这肉晒干了,能吃到开春。”她满意地看着。
刘嫂子、陈嫂子、孙嫂子也都出来了。不一会儿,晾衣绳上就挂满了各家的肉,一块挨一块,像开肉铺似的。
晒好了肉,女人们搬来小板凳,坐在院墙边的老槐树下歇凉。树下有阴凉,有微风,是闲聊的好地方。
“你们听说了没?”刘嫂子先开了口,压低了声音,“西头第三间,老周家那两口子,昨晚上吵了一架。”
“真的?”陈嫂子来了精神,“为啥吵?”
“听说是因为孩子,”刘嫂子说,“老周想让孩子将来当兵,他媳妇想让孩子上大学,争起来了。”
王大姐摇摇头:“这事儿吵什么?孩子还小呢,等长大了自己选呗。”
“就是,”孙嫂子接口,“我家那口子也说让孩子当兵,我说行啊,只要孩子愿意。”
林晚晴听着,没插话。她想起陆建军说过,等闹闹长大了,想干什么都行,只要走正道。她觉得这话在理。
“还有呢,”刘嫂子继续说,“东头第五间,新来的那家,媳妇是城里人,娇气得很。昨儿个嫌食堂的菜油大,自己开小灶,把她男人一个月的津贴都花光了。”
“哎哟,”陈嫂子咂舌,“这哪行?当兵的津贴就那点,得精打细算。”
“可不是嘛,”刘嫂子说,“她男人回来跟她吵,她还委屈,说在娘家就这么吃的。”
王大姐叹了口气:“城里姑娘嫁到咱们这儿,是得适应适应。不过慢慢就好了,咱们刚来那会儿,不也这样?”
这话说得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谁不是从陌生到熟悉,从娇气到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