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大黄狗在院里住下了,成了家属院的“正式成员”。
孩子们叫它“黄黄”,大人们也叫顺了口。
可问题来了——营区有规定,不准私自养狗。
尤其是这么大的狗,万一咬人怎么办?
万一吓到孩子怎么办?
指导员知道这事后,专门来了一趟。
大黄狗看见穿军装的,警觉地站起来,可没叫,只是盯着看。
“就是这只狗?”指导员问。
“嗯,”陆建军点头,“来了半个多月了,很乖,不咬人。”
指导员走近几步,大黄狗往后退了退,尾巴摇得小心翼翼。指导员蹲下来,伸出手。大黄狗闻了闻他的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表示友好。
“倒是温顺,”指导员站起来,“可规定就是规定。这么大只狗,得处理。”
“处理”两个字,让大家心里一紧。林晚晴赶紧说:“指导员,这狗特别懂事,能看门,能护着孩子。咱们院这么多家,有只狗也安全些。”
王大姐也说:“是啊,自从它来了,晚上连个贼影都没有。前几天老张家晾的腊肉,要不是它叫,就被野猫叼走了。”
秀梅抱着盼盼:“指导员,您看它多乖,从没吓着孩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替大黄狗说情。指导员看着这只温顺的大狗,又看看大家期待的眼神,有些为难。
“这样吧,”他想了想,“我回去请示一下。如果大家确实需要,可以按军犬的标准办手续。但有个条件——狗得听话,不能伤人,不能乱叫扰民。而且,得有人负责。”
“我负责!”陆建军立刻说。
“我也负责!”张大山跟上。
男人们都站出来,连平时话少的老刘也说:“算我一个。”
指导员看看这群汉子,又看看那只眼巴巴望着他的大黄狗,终于松了口:“行,我去打报告。但在这期间,狗得拴起来,不能乱跑。”
拴起来?大家互相看看,都有些舍不得。大黄狗来了这些天,从来没拴过,都是自由活动。
可规定就是规定。陆建军找来一条铁链,一头拴在院角的木桩上,一头准备套在狗脖子上。
大黄狗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它站在那儿,看着陆建军手里的铁链,眼神有些不安,可没躲。
陆建军蹲下来,摸摸它的头:“黄黄,听话,就拴一阵子。等手续办好了,就给你解了。”
大黄狗“呜呜”两声,低下头,任陆建军把链子套上。
链子套上的那一刻,大黄狗明显不适应。它试着走了两步,链子哗啦哗啦响。它停下来,回头看看脖子上的链子,又看看陆建军,眼神里有点委屈。
“委屈你了,”陆建军拍拍它,“就几天。”
可大黄狗不习惯。它习惯了自由活动,习惯了在院里巡逻,习惯了跟着孩子们玩。现在被拴在角落里,活动范围只有半径两米,它蔫了。
饭也不好好吃,水也不好好喝。白天趴着,眼神望着孩子们玩的方向。晚上也不好好守夜了,只是趴着,偶尔叹口气。
闹闹最心疼。他蹲在大黄狗旁边,摸它的头:“黄黄,疼?”
大黄狗舔舔他的手,尾巴无力地摇了摇。
秀梅看着不忍:“要不,晚上解开?白天再拴上?”
“不行,”陆建军摇头,“指导员说了,得拴着。咱们得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