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饼晒好了,装在干净的布袋里,鼓鼓囊囊的,透着甜香。
林晚晴拿出一包,掂了掂,足有三斤多。她小心地包好,又拿出一张信纸,准备给婆婆写信。
闹闹趴在桌边看,小手摸着柿饼袋子:“奶奶……”
“嗯,给奶奶寄去,”林晚晴摸摸他的头,“奶奶吃了,就不想我们了。”
她提笔写信。字写得工整,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娘:见字如面。黑河一切都好,勿念。今寄去柿饼一包,是院里嫂子们一起晒的,甜得很。您牙口不好,这柿饼软和,正好吃。每天吃一两个,润肺。家里冷,多穿衣裳。炕烧热点,别省柴。等开春了,我们再回来看您……”
写到这里,她眼圈有点红。放下笔,顿了顿,又继续写。
“闹闹长高了,会叫奶奶了。大黄狗也很好,看家护院,懂事得很。我们都惦记您,您要保重身体……”
信写好了,折好,装进信封。信封上写地址,林晚晴写得很仔细,怕邮差看不清。
陆建军训练回来,看见桌上的柿饼和信,问:“给娘寄的?”
“嗯,”林晚晴点头,“还有一包,想给李家庄的李老中医寄去。他教咱们做洗发水,该谢谢人家。”
“应该的,”陆建军说,“再给秀梅娘家也寄点吧?她坐月子,娘家妈肯定惦记。”
“好。”
于是又包了两包。一包给李老中医,一包给秀梅娘家。每包都附了信,不长,可心意在里头。
寄东西得去镇上邮局。第二天,陆建军请假去寄。林晚晴把三个包裹递给他,又嘱咐:“跟邮局的人说,轻拿轻放,别压坏了。”
“知道。”陆建军把包裹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走了。
林晚晴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盼着包裹能平安寄到。
三天后,陆建军收到回执,包裹都寄出去了。林晚晴这才放心。
日子一天天过,柿饼慢慢吃。每次吃,林晚晴都会想起婆婆。
婆婆牙不好,吃不了硬的,这柿饼软甜,她该喜欢吧?
半个月后,回信来了。先是婆婆的。信是请村里识字的人代写的,字歪歪扭扭,可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