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0t王春玲和叶建国是真的焦头烂额了。
该死的叶云蓁,真是赶尽杀绝。
书房里烟雾缭绕,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公司账户上那几个刺眼的数字,像烧红的铁块烙在两人心上。
银行贷款月底到期,下游供应商催款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而本该在此时注入的救命资金,却被叶云蓁搅没了。
“她这是要逼死我们!”王春玲猛地将手里的财务报表摔在红木桌上,纸张纷飞,“什么侄女,分明是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们照顾,她能活到现在?现在倒好,卡我们的脖子!”
叶建国重重叹了口气,眼角深刻的皱纹里嵌满了疲惫。
他何尝不恼火,但更多的是不解与心寒。
叶云蓁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怎么出去几年就变得如此手腕凌厉、六亲不认?
“说这些有什么用?”叶建国的声音沙哑,“眼下最要紧的是月底那笔贷款,还不上,公司就要破产了。”
他没说下去,但王春玲懂。
这房子,这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公司,是他们全部的心血。
忽然,王春玲一直紧锁的眉头跳了一下,势利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微光。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幅略显陈旧的《松鹤延年》图,
“对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建国,你快算算日子,妈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叶建国一愣,下意识翻看手机日历,片刻后迟疑道:“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还有不到三周。你是说……”
“七十整寿!古稀之年!”王春玲一下子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急促地踱步,一脸欢喜。
“妈这些年一直在南山的净心庵带发修行,吃斋念佛,清静惯了,怕吵闹,连过年都很少回来。可七十整寿不一样!叶家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让老太太的七十大寿在山上冷冷清清地过!我们要接她下山,大办一场!”
叶建国的眼睛也慢慢亮了起来。
他想起母亲,那位即便晚年素衣简食、手持念珠,也依然眼神清亮、不怒自威的叶家老太太。
叶云蓁天不怕地不怕,但对这位规矩极严的奶奶,却始终存着几分敬畏的。
“妈最看重家族和睦,也最反感小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罔顾亲情。”叶建国沉吟道,思路逐渐清晰,“如果她知道叶云蓁现在为了报复,不惜把自家叔叔逼到绝境,甚至可能动摇家族根基……”
“她绝不会坐视不管!”王春玲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老太太虽然不管事务多年,但余威犹在。家里真正能镇得住场、说一句顶一句的,还是妈。只要她开口,叶云蓁再怎么嚣张,也得掂量掂量!”
王春玲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脑子飞速转动:“我们要积极一点,在妈面前好好表现。不是诉苦,那太刻意,而是要让妈自己看到我们的难处,看到这个处境……”
“对,”叶建国点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沉稳,“公司的事,我们自然要尽力周旋,但妈这边,确实是关键的转机。叶云蓁可以不听我们的,但她敢不听奶奶的吗?尤其是在奶奶七十大寿这样重视团圆和传承的时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重新燃起的斗志和一丝久违的算计光芒。
王春玲当即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