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芷紧张地攥紧了姐姐的手指。
叶云蓁却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叶老夫人,也扫过叶凤珠和叶清瑶,开口声音清脆:“奶奶的寿礼,我们自然准备了。”
叶云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看向叶老夫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我们的寿礼,是请弘觉寺的明镜法师,为奶奶诵经祈福七七四十九日,并在寺中为爷爷和……父母点了长明灯,祈佑先祖护持,奶奶身体安康。”
话音落下,厅内竟比刚才更静了几分。
弘觉寺的明镜法师!
那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常年闭关,多少权贵想求他一场法事而不得。更别提在寺中点长明灯,除非有大机缘或深厚佛缘才可以的。
这份礼,看似无形,却比有形的翡翠玉佛更显心意和分量。
尤其是对一向礼佛的叶老夫人而言。
叶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手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震动。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深深看了叶云蓁一眼,缓缓点了点头:“难为你们……有心了。”
王春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叶清瑶捧着锦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丝绒里。
她们千算万算,准备了贵重的玉佛,却没想到叶云蓁会走“佛缘”这条路,直接戳中了老太太最看重的地方。
叶凤珠也愣了一下,随即冷哼道:“明镜法师?说得轻巧,谁不知道法师轻易不见外客,更别说做法事点长明灯了。云蓁,你该不会是随口一说,糊弄你奶奶吧?”
叶凤珠刻意拔高了声音,引得众人窃窃私语。
是啊,明镜法师岂是那么好请的?
叶云蓁一个失了父母庇护,在叶家并无实权的孙女,哪来这样的门路?
面对质疑,叶云蓁并未慌乱。
她只是从随身的手包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深褐色信封,上前两步,双手奉到叶老夫人面前。
“奶奶,这是弘觉寺知客僧亲笔所书的祈福文牒,上面有明镜法师的印鉴和寺中的宝印。四十九日祈福自三日前便已开始,长明灯也已供于佛前。您可随时派人去寺中查验。”
叶老夫人接过信封,抽出里面泛着檀香气的纸张,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和鲜红的印章。
她沉默良久,再抬头时,目光复杂地落在叶云蓁沉静的脸上。
“好,很好。”叶老夫人将文牒小心收好,声音带着些沙哑,“这份寿礼,奶奶……很欢喜。”
她用了欢喜二字,分量之重显而易见。
高下之别,也已经明了。
叶清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
王春玲连忙打圆场:“哎呀,都是孝顺的孩子,妈,您有福气!云蓁也是,有这心意怎么不早说,看这误会闹的。”
叶云蓁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并未接话。
她脸上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王春玲心里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