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算:“……你特么!” 刚刚凝聚的严肃气氛瞬间破功,他气急败坏地作势要打。
刘乐侧身躲开,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江时佑笑着摇头,却站起身,快步走到店门口,谨慎地朝外张望了几眼,确认清晨的街道上无人注意,然后“哗啦”一声,拉下了奶茶店的卷帘门。
店内光线暗了下来,只有几盏暖黄的壁灯亮着,气氛变得更加私密和凝重。
三人重新坐下。江时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阿乐,详细说说。修庇护所,囤资源,我手里有些流动资金和不动产,变现需要时间,但问题应该不大。地点选在哪里比较安全?”
刘乐却摇了摇头:“江老板,没那么简单。你虽然是老板,但江山集团是家族企业,你能随意动用的流动资金和固定资产变现,肯定有限制,而且动作太大容易引起注意。我们需要的是海量资金,不仅仅是囤积生存资源、修建几个安全点。更重要的是——武器。”
他顿了顿,强调道:“大量的热武器。在秩序崩溃的初期和中期,面对那些怪物和匪徒,只有足够的火力,才能确保我们自己以及我们想保护的人的安全。而这些东西,在国内,是禁忌,价格也极其昂贵。”
江时佑闻言,眉头紧锁,但眼神却亮了一下。他忽然站起身:“武器……我有啊!”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后面的小卧室。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黑色的硬质塑料盒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
里面是一把保养得极好的格洛克17手枪,旁边整齐地排列着两个弹匣,总共17发黄澄澄的9毫米子弹。
张天算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真家伙!” 他眼睛都直了。
江时佑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的一个小爱好,偷偷收藏的。只敢自己把玩,拆装保养,从来没敢开过火。阿乐,你看这个行吗?”
刘乐看着桌上那把熟悉的格洛克17,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上一世,在数个绝望的时刻,正是江时佑留给他的这把枪,帮他争取到了一线生机。没想到,这一世这么早就看到了它。
“一把枪,17发子弹,”刘乐拿起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又放下,语气平淡,“够干什么?面对潮水般的怪物,几秒钟就打空了。我们需要的是突击步枪、狙击枪、机枪,大量的弹药,甚至……更重的东西。”
江时佑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尴尬地笑了笑:“这个……阿乐,国内根本不可能啊。黑市我也接触不到这个级别的。”
“热武器的事先放一边,”刘乐将手枪推回盒子,“实在不行,就采集设备,学习资料,自制。一些简单的家伙,比如土制炸药、射钉枪改装、弓弩,原理不算太难,材料也好搞。这需要专门的人才和技术储备,可以列为长期准备项目。”
“现在,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钱。”刘乐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扫过两人,“大量的、短时间内可以集中使用的现金。”
江时佑和张天算都盯着他,等待下文。
刘乐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缓缓说道:
“我能透视。”
卡座间,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比刚才听到末世预言时,还要安静。
张天算嘴巴微张,江时佑推眼镜的动作停在半空。
刘乐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笑意加深,补充道:“嗯,比如,麻子,你今天穿的内裤是……”
“卧槽!!!”张天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裆部,满脸通红,“乐哥!你!你变态啊!”
刘乐耸耸肩。
短暂的震惊和尴尬过后,张天算的眼睛猛地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是一种混合着狂喜和贪婪的光芒:“那还等什么!走啊乐哥!去玉石市场!去赌石摊!你这眼力,不把那些带玉的石头全搬空,都对不住这本事!!”
江时佑也瞬间反应过来,他“腾”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吧台后面,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啪”地拍在桌上。
“阿乐,试试这个!”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刘乐无奈地笑了笑:“江老板,不用试了。第一张是红桃2,第二张是方块K,第三张是黑桃7,第四张是梅花J,最底下那张是红桃A。” 他甚至没看牌背。
江时佑迅速把牌翻开。红桃2,方块K,黑桃7,梅花J……最后,他颤抖着抽出最底下那张——红桃A。
“卧槽!!!” 这次连一向儒雅的江时佑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他猛地抓住刘乐的胳膊,眼镜后的眼睛闪闪发光,呼吸都急促起来:“阿乐!我们出国!去公海!去拉斯维加斯!去澳门!我给你准备本金,500万!不,1000万!咱们……”
他简直无法想象这能力在赌场上意味着什么!开玩笑,他是有钱,可做生意哪有这个来钱快?这是降维打击!是去捡钱!
张天算已经扑了过来,一脸谄媚:“乐哥!义父!带我一个!我给您拎包!擦鞋!端茶送水!”
刘乐看着眼前激动得快要失控的两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画面,有点滑稽,但又透着一种生死与共的伙伴间才有的信任与疯狂。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戏谑道:“我经常说一句话,当年陈刀仔他能用20块赢到3700万,我刘乐,用500万赢到1个亿,不是问题。”
江时佑和张天算疯狂点头,眼睛里的金光都快实质化了。
但下一秒,刘乐脸色一正,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和冷冽:“但是,你们给我记住,十赌十输!赌博只会让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走向深渊!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去尝试!那不是致富,那是找死!”
两人被刘乐突然转变的语气震了一下,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
然后,他们看见刘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弧度,画风再次一转:
“而我……不是去赌博。”
他拿起桌上那张红桃A,手指轻轻一弹,纸牌旋转着飞起,又被他稳稳夹住。
“我是去抢。”
冰冷的话语落下。短暂的寂静后。
“哈哈哈哈!!!” 江时佑拍着桌子大笑起来,温文尔雅的形象全无。
“牛逼!乐哥!抢特么的!” 张天算挥舞着拳头,脸兴奋得通红。
小小的奶茶店里,三个男人笑得前仰后合,像个傻子,像个疯子。卷帘门隔绝了外界,室内昏黄的灯光下,一场基于绝对信任和匪夷所思能力的、针对末日未来的疯狂敛财计划,就在这略显荒诞的笑声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