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了,VIp通道,直接过。”江时佑点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好,走吧。”
过安检,候机,登机。头等舱内,张天算对一切充满好奇,差点把空乘小姐姐问得招架不住。江时佑则拿出一份纸质资料安静地看着,偶尔和刘乐低声交换两句关于拉斯维加斯几家主要赌场特点的看法。刘乐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感知却如同无形的雷达,轻柔地扫过机舱,确认一切如常。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麦卡伦国际机场。热浪和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走出机场,江时佑提前安排好的加长豪华礼车已经等候在即。坐进凉爽的车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沙漠景观和远处逐渐清晰起来的、五光十色的城市轮廓线,连刘乐心中都微微泛起波澜。
这就是拉斯维加斯,欲望与幻梦浇筑而成的沙漠明珠。
车子驶入Strip大道,真正的视觉盛宴才开始。白日阳光下,那些闻名世界的酒店赌场已初显宏伟与浮夸,巨大的招牌、奇异的建筑造型,金字塔、埃菲尔铁塔、自由女神像……精心设计的喷泉和景观,无不彰显着这里的纸醉金迷。即便是在白天,一种躁动而奢华的气息已经弥漫在空气中。
“不行,”江时佑看着车窗外,又低头看看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再瞥了眼刘乐的运动服和张天算的花衬衫,果断摇头,“我们这身行头,太不合时宜了。不像来玩的,像来考察项目或者走错片场的。先去酒店放东西,然后立刻换身行头。”
刘乐没意见:“行。”
张天算兴奋地搓手:“走起!我早就想体验一下赌神的风采了!”
一小时后,三人从酒店房间再次走出时,已然改头换面。
江时佑换下了西装,穿上了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蓝色丝绒休闲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搭配修身长裤和锃亮的切尔西靴,墨镜依旧,但整体气质从商务精英切换成了低调奢华的玩家。
张天算……还是花衬衫,但换了件更“炫”的、带着亮片反光的,裤子也换成了相对正常的黑色修身裤,头发用发胶抓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发型,脖子上挂了好几串不知道从哪儿捣鼓来的珠子,整个一暴发户预备役。
变化最大的是刘乐。他换上了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精悍的小臂。下身是同样合身的黑色长裤,衬得腿长而笔直。他没戴帽子,黑发自然梳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完整的俊美面容。这一身将他身材的所有优势展露无遗,冷白的肤色在黑色衣料的映衬下几乎发光,配合他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和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略带疏离的清冽气质,走在金碧辉煌的赌场里,简直像是暗夜行走的贵族,或者说……一个极其危险的、美丽的诱惑。
江时佑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低声道:“阿乐,你这……是不是有点过于‘醒目’了?”
刘乐面无表情:“随便拿的。” 他确实只是从江时佑让人送来的一堆衣服里,随手拿了最不起眼的黑色。
张天算围着刘乐转了一圈,竖起大拇指:“乐哥,绝了!就凭你这张脸和这身段,不用赌,站那儿估计都有人给你送钱!”
刘乐懒得理他,迈步朝外走去。
夜幕降临,拉斯维加斯才真正醒来。Strip大道成了光的海洋、色的河流。无数霓虹灯、LEd大屏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音乐声、欢呼声、引擎声交织成永不疲倦的背景音。喷泉随着音乐起舞,火山模型喷发着“烈焰”,各种奇幻秀场门口排起长龙。空气里混合着香水、酒精、烟草和金钱的味道。
他们乘坐的礼车再次停在一家以奢华和规模着称的巨型赌场门前。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三人下车。江时佑步履从容,嘴角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张天算挺胸抬头,努力想摆出“老子很有钱”的架势,可惜略显浮夸。刘乐则一脸平静,甚至有些冷淡,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只是双手插在裤袋里,迈着长腿,径直朝那流光溢彩、如同巨兽张开大嘴般的入口走去。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或许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或许是被这气氛感染,三人竟不约而同地,迈出了一种略显夸张、带着几分睥睨和“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那象征着无限可能与深渊的大门。
那一刻,他们意气风发,仿佛真的手握神器,即将在这座梦想与毁灭并存的城市里,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