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亿万(2 / 2)

筹码如同山洪般在赌桌中央汇集。刘乐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冷酷的狂妄,不断加注,不断梭哈。皮尔·卡松起初还能从容应对,但很快发现,自己无论拿到多好的牌,对方的牌面总能恰好压自己一线。他袖中的机关开始悄悄运作,微型镜面让他能偷看到荷官即将发出的牌底,换牌器随时准备启动。

然而,在刘乐的感知下,他这些小动作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刘乐不动声色,感知同时笼罩着牌堆、荷官的手、皮尔·卡松的袖口。每当皮尔·卡松试图换牌或预知底牌时,刘乐的感知便如同最精巧的幽灵手指,提前一步,对牌面进行微观层面的“修改”——不是换牌,而是用黑气能量极其轻微地“刮擦”牌背的特殊涂层或“染色”牌角微记号,使其反馈出错误的信息,或者直接干扰换牌器内微型机械的卡扣。

皮尔·卡松越玩越心惊,额头也开始冒汗。他赖以成名的技巧和设备,在这个沉默的东方年轻人面前,似乎完全失灵,甚至频频出现“失误”!

又是一轮关键发牌。台面筹码已经堆积如山,气氛紧张到极点。

刘乐看了眼自己的底牌和明牌,再“看”了一眼皮尔·卡松的牌和对方袖口里蓄势待发的换牌器,他直接将面前剩下的所有筹码,轰然推入彩池!

“梭哈。” 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

皮尔·卡松眼皮狂跳。他袖口里的设备刚才又“失误”了,让他误判了一张关键牌。但箭在弦上,众目睽睽之下,他“法国赌神”的名头不能坠。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表情,甚至嘴角歪出一个自以为潇洒不羁的弧度:“我跟!”

“好,有胆量。”刘乐淡淡道。

张天算激动得手都在抖,和江时佑一起,将最后代表刘乐一方所有本利的筹码,全部推上了桌。

围观的人群发出震天的惊呼!一把定输赢,赌注超过三亿!这简直是电影里才有的场景!

荷官的手也有些颤抖,开始发最后一张牌。

皮尔·卡松拿到牌,看也不看,突然双手合十,将最后那张牌夹在掌心,开始以一种夸张的、类似祈祷的姿势,疯狂地搓动起来!脸上露出神秘而自信的笑容,仿佛在施加魔法。

刘乐:“……” 他感觉自己的尴尬已经突破天际,脚趾快要抠出一座葡京酒店。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刘乐心中无奈叹息,要不……我也搓一个?不然显得我不合群?

于是,在皮尔·卡松和全场观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刘乐也拿起了自己最后那张牌,用他那双骨节分明、适合握刀更适合湮灭生机的手,略显生疏地、慢条斯理地……也搓了起来。

皮尔·卡松搓牌的动作一僵,心想:他也搓?可他袖子明明是卷起来的啊?根本没地方藏牌换牌!卧槽,这人比我还装?!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诡异。赌桌两边,一位法国赌神面目狰狞地疯狂搓牌,仿佛要使出洪荒之力;另一位东方青年则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却认真地跟着搓,像是在完成某种神秘的仪式。

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欢呼声、口哨声不断,把这当成了最高水平的“手法”对决。

终于,搓牌仪式结束。

“开牌吧。”刘乐停下动作,平静地说。

皮尔·卡松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必胜的笑容,将手中搓了半天的牌,重重拍在桌上——一张红桃q!配合他的明牌,组成了相当大的牌面!

人群惊呼。

刘乐也缓缓翻开自己的牌。

他的底牌和明牌,原本组成的牌面只比皮尔·卡松的稍大一点点,但并非稳赢。然而,就在皮尔·卡松拍下红桃q的瞬间,刘乐的感知已经如同最精密的幽灵,完成了最后一击:

首先,将自己手中的牌,花色点数,用微观能量“复写”。

同时,感知扫过荷官手边牌靴里最上面几张牌的序列,将其中一张牌,进行了瞬间的、分子层面的“标识互换”,确保任何可能的后续查牌都会显示“牌序正常,只是发牌结果如此”。

万无一失。就算赌场怀疑,所有证据链都会指向“皮尔·卡松自己换牌器装错了牌”或者“自己荷官的牌仓排序出错”。

于是,刘乐翻开的最后一张牌,是一张黑桃K。

牌面只比皮尔·卡松的红桃q大一点。

恰好足够赢下这把惊天赌局。

“不——!!!”皮尔·卡松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暴怒。他猛地看向自己的袖口,又看向刘乐那副平静无波的脸,仿佛见了鬼。气血攻心之下,他指着刘乐,嘴唇哆嗦着,一句法语都骂不出来,最终“噗”地一声,竟真的气急攻心,喷出一小口血雾,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晕厥在昂贵的地毯上。

“赌神晕啦!”

“赢了!我的天!三亿多!”

“赌圣!东方赌圣!”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尖叫、狂吼混成一片,几乎要掀翻屋顶。

远处的经理面如死灰,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很快,在更多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刘乐三人再次被“请”出了娱乐城。与拉斯维加斯的遭遇相同,他们手里同样多了一张巨额的,代表着“拉黑”的支票。

站在澳门夜晚依旧喧嚣的街头,晚风微凉。张天算拿着支票的手都在发抖,凑在路灯下反复数着上面的零:“个、十、百、千、万……爹、爷爷……祖宗!折合华币,三个多亿!三个多亿啊乐哥!江老板!”

江时佑也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激动。他的资产虽多,但大多是股权、不动产,真正能随时调动、不引起家族注意的现金,几千万已是极限。这三个多亿,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自由支配的巨款!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意义非凡!

刘乐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身后依旧灯火辉煌、却已将他们拒之门外的赌场,回想起刚才那荒诞又紧张的一幕幕,尤其是搓牌的时候……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然后,他看向同样表情古怪、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的江时佑和张天算。

三人对视一眼。

几秒钟后。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鹅鹅鹅……”

“咳……咳咳……”

憋了许久的笑意终于爆发出来,三个人站在澳门街边,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像三个刚刚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路人纷纷侧目,以为又是几个赢钱赢疯了的赌客。

笑够了,刘乐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收起支票,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走吧,”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过后的轻松和一丝如释重负,“回酒店。这笔启动资金,总算……勉强够看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