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华亭,空气里多了几分凛冽的干冷。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带着些许苍白无力的暖意。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忘川奶茶店内却暖意融融。空调卖力地运转着,驱散了门缝偶尔钻入的寒气。中央的工作台被临时清空,铺上了一块旧绒布,三个人正围坐在一起,表情各异。
“炸!” 刘乐面无表情地甩出四张q。
张天算看着自己手里可怜的单牌和对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刘乐继续出牌:“连对!8、9、10、J、q!”
江时佑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己手里零零散散的牌,额角微微见汗。
最后,刘乐气定神闲地将手里仅剩的两张牌拍在绒布上:“王炸。”
张天算把手里的牌一扔,瘫在椅子上,哀嚎道:“卧槽!乐哥!你这……你这不会是用你那‘透视’的特异功能了吧?!这还怎么玩?把把春天加炸弹!” 他狐疑地盯着刘乐,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端倪。
江时佑也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苦笑着看向刘乐,眼神里也带着同样的疑问。
刘乐一边收拢散乱的扑克牌,一边抬起眼皮,理直气壮地说:“放屁!打牌娱乐,我怎么会作弊呢?” 只是他说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动作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然。
江时佑叹了口气,决定结束这“不公平”的牌局,起身走向门口:“唉唉,行了行了,先吃午饭吧。外卖到了半天了,再放该凉了。” 他拎进来几个还温热的打包袋,食物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三人围坐到旁边的小餐桌旁。饭菜简单,但热气腾腾。张天算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又恢复了活力,挤眉弄眼地说:“哎,我说,今儿下午反正没啥要紧事,咱去城北那家新开的足浴店呗?我听说那儿手艺不错,关键是……嘿嘿嘿……” 他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笑。
刘乐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翻了个白眼:“打住打住。麻子,不是我说你,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就想这些有的没的?能不能有点高级追求?”
“高级追求?” 张天算往后一靠,摆出葛优躺的姿势,理直气壮,“我又没对象,更别提什么爱情了。大活人一个,总得有点需求嘛,正常,正常!”
刘乐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认真:“麻子,爱情不单单是‘性’,懂不懂?那是灵魂的陪伴,是心灵的港湾。比一时之快重要得多,也难得得多。”
旁边的江时佑听到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显然深以为然。
张天算被噎了一下,随即“噌”地坐直,指着刘乐,又指了指江时佑,气急败坏:“我去!你们两个!一个美女在怀,一个……呃,反正不愁!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看着张天算抓狂的样子,刘乐和江时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小的奶茶店里充满了轻松的吵闹声。
笑闹过后,刘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麻子。我记得咱俩刚认识那会儿,在街边,你给我算过一卦。当时你说……没算出来,算错了?”
张天算正跟一块红烧肉较劲,闻言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向刘乐,葛优躺的姿势没变,眼神里多了点探究:“嗯?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那卦……可不太好。你确定要听?” 他语气有些犹豫。
刘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语气轻松:“那有啥,说说呗。就当听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