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废话了。”
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发丝,这个本应妩媚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随意:
“城主的人头,悬赏三十万贡献点呢。”
“还有那两个三阶的,每个十万。”
她舔了舔嘴唇,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仿佛在讨论的不是人命,而是某种值得期待的猎物:
“杀得就是你们。”
“你……你们!”阿迪力城主气得浑身发抖,恐惧与愤怒冲垮了最后的理智,他嘶声咆哮:“空无双煞!你们和你们那个魔鬼师傅一个德行!都是屠夫!都是疯子!都是该下地狱的魔鬼!”
听到“师傅”两个字,于子轩和于雯雯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于子轩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消失了。
于雯雯眼中那丝兴奋的光芒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
杀意。
“你,不配提他。”
于子轩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变得如同万载寒冰。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整个广场。
与此同时,于雯雯也抬起了左手,与哥哥的动作完全同步。
两人的瞳孔深处,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冥想·绝对冷静。”
于子轩轻声吐出五个字。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中央广场。那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物理压迫,而是一种作用于认知层面的规则修改。
广场上,所有士兵、军官、包括阿迪力城主和那七名心腹,他们的情绪——恐惧、愤怒、绝望、求生欲——在瞬间被剥离、压制、归零。
三千人同时陷入一种诡异的绝对平静状态。他们依旧握着武器,依旧维持着战斗姿势,但眼中失去了所有情绪波动,如同三千具精致的木偶。
没有恐惧,就没有抵抗。
没有愤怒,就没有爆发。
没有绝望,就没有拼死一搏的勇气。
这是最残忍的剥夺——剥夺你作为“人”的最后尊严,让你连在死亡面前颤抖的权利都没有。
阿迪力城主想要怒吼,想要爆发最后的反抗,但他的大脑一片清明,冷静得可怕。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知道整个城市要毁了,但他感觉不到悲伤,感觉不到愤怒,甚至感觉不到恐惧。
他就像旁观者一样,冷静地看着自己的末日降临。
然后,于子轩五指收拢。
“碎界·空间绞杀。”
世界,碎了。
不是比喻。
以广场中央为圆心,半径五百米内的所有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的玻璃球,表面浮现出亿万道黑色裂纹。
裂纹蔓延过建筑,建筑无声碎裂,化为整齐的几何碎块。
裂纹蔓延过载具,合金装甲像脆弱的饼干一样崩解。
裂纹蔓延过人体——那些陷入绝对冷静的士兵们,身体沿着裂纹的轨迹被精准切割、分离。没有鲜血喷溅,因为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被空间裂缝吞噬。他们甚至来不及倒下,就被分解成无数整齐的肉块,悬浮在空中,构成一幅残忍而诡异的立体拼图。
阿迪力城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臂沿着一条黑色裂纹整齐分离,看着身边的七名心腹被切割成碎块,看着三千大军在短短三秒内化为悬浮的尸块矩阵。
他依旧冷静。
冷静地看着自己死亡。
直到裂纹蔓延到他的脖颈。
头颅飞起的那一刻,他最后的念头是:原来死亡,这么平静。
轰——!!!!
空间彻底崩碎。
半径五百米内的一切——建筑、载具、尸体、武器、甚至光线和声音——全部被吸入空间乱流,化为最基础的物质粒子。
中央广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十米、边缘光滑如镜的半球形巨坑。坑底是裸露的、被空间力量打磨得如同琉璃的岩层。
巨坑边缘,于子轩和于雯雯并肩而立,衣摆被空间乱流的余波吹得猎猎作响。
于雯雯看着眼前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拥抱整座城市。
“湮灭·能量倾泻。”
她轻声说。
下一秒,以她为中心,暗紫色的能量风暴轰然爆发!
那不是火焰,不是雷电,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那是纯粹的“湮灭”——所过之处,物质分解,能量消散,存在本身被抹除。
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向外席卷。
它吞没了残存的建筑,建筑无声化为齑粉。
它吞没了逃亡的人群,人体在接触风暴的瞬间就化为飞灰。
它吞没了整座城市——从中央广场开始,向外蔓延,所过之处,一切归于虚无。
哈萨城在哭泣。
这座屹立了千年的古城,在短短十分钟内,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没有废墟,没有残骸,甚至没有灰烬。
只有一片广阔无垠的、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琉璃化平原,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平原中央,于子轩和于雯雯站在那里。
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发,于雯雯那头漆黑长发在月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于子轩银灰色的瞳孔扫视着这片他们亲手创造的“净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于雯雯从怀中取出一个战术平板,指尖轻点,调出悬赏榜单。哈萨城城主阿迪力·亚森的名字后面,浮现出“已完成”的绿色标记,贡献点自动转入账户。
“三十万到手。”
她关闭平板,抬头看向哥哥,桃花眼中重新泛起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一站去哪?哥。”
于子轩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华亭所在的方向。银灰色瞳孔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怀念?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像从未存在过。
“向北。”
他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玩味:
“听说北边有个光族的实验场,挺有意思的。”
“悬赏也高。”
于雯雯眼睛一亮,黑发在夜风中飘扬:“好呀。”
兄妹二人转身,迈步。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模糊,最终完全消失,仿佛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