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同那片空间本身，以及空间内的一切物质、能量、甚至光线，被彻彻底底地“挖”掉了，留下一片绝对干净、绝对虚无、边缘平滑如镜的恐怖空洞。远处的天光照射过来，在那片空洞的边缘发生了诡异的折射和缺失，景象扭曲。
侥幸处于边缘之外的零星飞虫似乎呆滞了一瞬，随即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攫住，四散逃窜。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靠在刘乐肩头的雯雯也被吵得皱了皱眉。她不满地哼了一声，连头都没抬，只是闭着眼睛，伸出空闲的那只手，纤细的食指朝着窗外，漫不经心地向前一点。
“湮灭。”
同样轻描淡写。
那些刚刚开始逃窜的、位于“空蚀”范围之外的飞行虫，以及更远处一些还没来得及进入攻击范围的虫群，身体骤然一僵。
下一秒，它们那覆盖着坚硬甲壳的身体，从最细微的结构层面开始崩解。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就像被最高倍率的橡皮擦轻轻抹过，甲壳失去光泽、软化、消融，内部的组织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尘埃，随风飘散。短短两三秒内，视野所及之处，所有飞行虫单位，荡然无存。
天空重新恢复澄净，仿佛刚才那黑压压的虫群只是幻觉。
做完这一切，子轩咂咂嘴，调整了一下睡姿，嘟囔着“困死了”，呼吸很快再次变得均匀。
雯雯也收回了手，脑袋在刘乐肩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嘴角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很快又沉入梦乡。
驾驶位上的队员张大了嘴，看看空空如也的雷达屏幕，又看看后方仿佛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的两位城主，额头冷汗涔涔，半天没能合上嘴。
刘乐：“……”
他看着身边瞬间解决战斗、然后秒睡回去的两个徒弟，又看看窗外那干净得过分的天空，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我……去。
真好使啊！
大范围、高效清场，杀伤力还恐怖如斯。
想想自己这一路走来，对敌手段主要靠“时停”然后拿刀上去砍，或者用肉身蛮力硬砸。面对群攻，只能一个个时停解决。
攻击方式朴素得简直有点……寒酸。
虽然他听兄妹说过，没有到六阶，没接触规则层面，面对生命层级高过自身异能等阶的敌人，效果并不好，只相当于威力强力的能量攻击，但看着徒弟们这举手投足间清空一片天空的利落劲，刘乐心里头一次对自己缺乏“大范围AOE”技能，产生了一点点微妙的……羡慕？
他摇摇头，把这古怪的念头甩开，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远方，南美洲深绿色的海岸线，已经隐约可见。
亚马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