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凑近仔细看了看，摇摇头，娇媚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文字太古老冷僻了。不过我们资料库里有一些关于中美洲和亚马逊早期文明的零星字符记录，我可以先拍下来，回去后找人慢慢对比破译，但需要时间。”
刘乐点点头，不再纠结文字。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壁画的内容，尤其是那个“高脚杯”吸引。
就是这个杯子么？
壁画清晰地表达了：金人赐予杯子，杯中之物，人类喝下，获得力量，成功狩猎。结合感知中那些异兽体内统一的“病毒”印记，以及它们对这座庙宇的守护本能……
刘乐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杯子里装着的，就是那种神秘病毒的源头，或者说，“进化催化剂”。
而他的感知，早就“看”到了——在庙宇正中央的地面石板之下，大约十米深处，埋藏着一个与壁画中描绘的形态极其相似的、杯状的金属物体。之前他只以为是某种埋葬习俗或祭祀用品，末世前的考古队出于保护遗迹的原则，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向下挖掘破坏。
现在看来，东西就在那儿。
“子轩，你过来。”刘乐转身，指向庙宇正中央一块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石板，“站这儿。”
子轩一头雾水，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站在刘乐指定的位置：“师傅，咋了？”
刘乐用脚点了点他站立的正下方：“你正下方，大概十米深处，埋着个‘古董’。能不能用你的空间异能，直接给它弄出来？小心点，别弄坏了。”
“古董？！”子轩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之前的失望一扫而空，兴奋道：“能啊！太能了！看我的！”
他立刻调动起刚刚突破、越发精纯磅礴的空间之力，银灰色的瞳孔微微发亮，准备进行“空藏”的逆向操作——将地下指定坐标的物体，直接“抓取”到亚空间，再释放出来。
但就在异能即将触发的瞬间，他动作猛地一顿，脸上兴奋的表情僵住，随即垮了下来。
“呃……师傅，”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不行……无视野定位跃迁取物，我现在的掌控力还做不到那么精细，尤其是对未知材质和形状的物体，八成会在转移过程中因为空间剪切力弄坏……”
刘乐并不意外，点了点头：“那就挖。小心点。”
“好嘞！”子轩立刻改变策略。他半蹲下身，手掌虚按地面，眼神专注。
嗡——
无声无息间，他手掌下方的石板连同下方的泥土、岩石，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瞬间消失了一大块，形成一个边缘极其平滑的垂直圆洞。他精准地控制着“空蚀”的范围和深度，一层层“吞噬”掉障碍物。
雯雯也来了兴趣，蹲在旁边帮忙。她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用“湮灭之弦”小心翼翼地剔除一些特别坚硬的岩石碎块。
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没过多久，一个深度约十米的笔直竖井就出现在庙宇中央。
“有了！”子轩兴奋地低呼一声，停下了“空蚀”。他改用更精细的空间之力，如同无形的手，深入洞底，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东西托举了上来。
那确实是一个“杯子”。
或者说，一个“圣杯”？
它大约有小腿高，造型古朴，正是壁画中那种高脚杯。杯身呈暗金色，但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氧化层和泥土垢，显得黯淡无光。材质就是地球金属，工艺粗糙，带着明显的捶打和浇铸痕迹，风格古老而粗犷。
子轩和雯雯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围着这个沉重的大杯子，好奇地摸来摸去，尝试擦拭表面的污垢。
刘乐感知扫过杯子。
里面确实还残留着一丝那种“病毒”或能量印记的波动，但极其微弱，且正在彻底消散，估计再过一两天就会完全消失。病毒本身确实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被“浸染”过的空壳。
直到此刻，他才放心让两个徒弟接触。这杯子，就是个年代久远的普通金属古董。
然而，就在他的感知如同例行公事般，再次随意扫过杯子的整体结构，尤其是其材质内部最细微的能量残留时——
刘乐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奇怪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神经末梢。
熟悉……却又截然不同！
“子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拿给我看看！”
子轩正和雯雯研究杯底的花纹，闻言一愣，但看到师傅严肃的表情，不敢怠慢，连忙和雯雯一起，将沉重的杯子抬到刘乐面前。
刘乐伸手，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仔细端详，甚至用手指关节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很普通，材质分析就是地球上常见的铜、锡、铅等金属的原始合金，甚至纯度都不高，工艺粗糙。
可是，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感觉……
不对！
既然这个杯子能够承载那种足以催化出大批四阶异兽的“病毒”，并且在数千年后还能留下能量印记，它就绝不可能是普通材质！
不……或许它本身的材质确实是普通的！
但赋予它这种特殊承载力的……是刚才感知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现在已经彻底消散的奇异能量！
那能量……给他的感觉……
像极了“现实编程”！
却又完全不同！
刘乐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