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我让你们休市,是为了让我家农场赚钱?”宁夏沉声问道。
“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让那些游客去农场吃饭吗?”站在她身前不远处的炸土豆条小摊摊主说道。
“宁主任,你这种行为不对,不能因为你家开了农家乐,进村的游客就只能去你家消费吧?人家还有很多游客喜欢吃小吃呢!”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宁夏身后传来,她一回头,便看见满脸傲气的陈明达,正背着双手,摆出一副主持正义的模样。
“农家乐的菜那么贵,我就想吃碗煮米线,老板,给我煮碗酸辣米线!”一名游客见状,指着旁边的酸辣米线摊位大声喊道。
“给我煮一份牛肉的,我要大份!”
“农家乐的菜有什么好吃的,我就爱吃小吃摊。老板,给我煮二十块钱的麻辣烫,要有荤有素!”
这一刻,在游客眼中,“宁主任”三个字,已然变成了欺压摊贩、为自己谋利的代名词。
“姑姑,怎么办?”东西收拾到一半的宁远志小声问道。
“小家伙,你收东西干什么?把你的猪耳朵称一个切了,我拌米线吃。”之前点酸辣米线的游客指着宁远志喊道。
“我收摊了,你要吃猪耳朵,下次再来吧。”宁远志小声说道。
“志娃,猪耳朵不在这儿卖,是准备拿回农场去卖高价吗?”陈明达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
“一家子黑心萝卜!”那名要买猪耳朵的游客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到酸辣米线摊位旁的小桌前坐下。
其他游客见状,也不再理会宁夏,自顾自寻找想吃的食物,更是三三两两议论着村干部以权谋私。
“姑姑,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赵明轩小声问道。
“我已经被贴上了他们对立面的标签,不会有人相信我的解释。我说得越多,对咱们村、对农场越不利。”宁夏轻轻叹了口气。
“那咱们这个市场还要整治吗?”宁远志最关心这个问题。
“随便吧。你们想摆就继续摆,不想摆就收拾回家休息。”
宁夏说完便要离开小吃街,却被陈明达拦住了去路:“宁主任,别把大家都当傻子。一条海棠花路,赚钱的只有你家。现在村里搞这么多建设,闹得大家人仰马翻,别人摆个小摊你都看不顺眼,你是恨不得把全村的生意都揽进你家吧!”
“你胡说!我姑姑才没有!”宁远志气呼呼地吼道。
宁夏并不生气,也不想与陈明达计较,只觉得不该在游客众多的场合争论,打算先离开,再想解决办法。
这时,耳边却传来一名小摊摊主的声音:“老陈说得对,宁主任,你家吃了肉,总得让我们大家伙儿喝点汤吧!”
宁夏的脚步猛地停住,转头看向这位面熟的大婶,只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整颗心瞬间凉透。
陈明达那样的人说出这种话并不奇怪,可这位大婶的煎饼手艺,还是自家大哥亲手教的。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厨子的人,宁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
“就是就是,你们宁家占了大头,我们摆个小摊就赚点小钱,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她旁边的摊主,正是之前马婶子提到的用劣质油炸肠的人。
“姑姑,我东西收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宁远志看出了宁夏眼中压抑的怒火,推着小推车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