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那两棵碗口粗的树,并非什么珍贵树种,只是普通的青冈树。看树桩的痕迹,显然不是新砍的。
她开口问道:“这树是什么时候砍的?”
“昨天上午。道士定好地方,我们第一步就是砍树清场。”宁渝说道。
“昨天上午就砍了树,今天早上才闹起来?”宁夏喃喃自语。
“是有点奇怪,昨天晚上陈莲香一家还来吃了流水席,怎么今天早上就翻脸了?”站在她身后的村民小声嘀咕。
宁夏走到陈莲香面前,开口问道:“婶子,你确定这两棵树是你家种的?那具体是哪一年种的?又是两棵什么树?树苗是从哪儿来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陈莲香有些戒备地望着宁夏。
“既然是两棵非常重要的树,又是从外地来的树苗,我总得了解清楚情况,才好帮你争取赔偿不是?”宁夏笑道。
“是……是十年前种的。这两棵树苗是我老公从广西带回来的。”陈莲香回道。
“2015年……”宁夏故作沉吟。
“陈莲香,一五年年初,你老公上房揭瓦摔下来,腰断了,整整一年没出过门,他怎么从广西把树苗带回来?”一直和陈莲香不对付的吴秀珍大声说道。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这树应该种了有十一年了!”陈莲香连忙改口。
“你骗人。”宁夏直接反驳,“十一年的青冈树,少说也能长到六到十米高。可这两棵树,最多只有四五米。”
“对,十一年的树不可能这么小!”村民们纷纷附和。
“这哪是什么外地来的珍贵树苗,分明就是本地青冈树!山上滚几颗种子下来,自己都能长,根本用不着人专门去种。”
“陈莲香,你是不是听说渝娃能分到遗产,故意闹这一出,想骗人家钱吧?”吴秀珍笑着说道。
“大家都安静一下!这片地当初都是我分的,地界我全都记得。”付国良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老书记,您可算来了!您快帮我看看,这块小沙地是不是我家的?”宁渝连忙迎了上去。
付国良点点头:“当初分地的时候,我让每家每户都用石头做了界。有些人家还在石头上刻了名字。你家是出过读书人的,你爹肯定也会刻。”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去扒拉地界上的石头。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个中年男子大声喊道:“渝娃,这里有字!”
宁渝连忙跑过去。那是一块脸盆大小的方石,一半埋在土里,露出土的那半边长满了青苔。
那中年男人为了看清石头上的字,顺手把青苔扒开,果然看到上面有划痕。他还没来得及辨认是什么字,就激动地喊出了声。
宁渝把覆盖在刻痕上的泥土弄干净,随着字迹清楚地露了出来,宁渝顿时觉得脸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