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转身,默默地离开了俱乐部门口,走向街道的阴影中。
雨宫晴辉的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鏘——”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狭长的刀身被缓缓抽出,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一滴冰冷的雨水,砸在林七夜的脸颊上。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密集的雨点连成一片雨幕,哗啦啦地冲刷著整个世界,將城市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怪陆离。
雨水顺著林七夜的脸颊滑落,与那冰冷的雨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著自己,眼中的情绪平静得可怕。
“晴辉。”
“嗯。”
“看来,我们的『战锤』计划,得提前了。”
雨宫晴辉握著刀,刀锋在雨中微微震颤,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仿佛在渴望著什么。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用行动表明了態度。
林七夜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今晚,就让大阪的地下世界,重新洗一次牌吧。”他的声音很轻,却比这瓢泼的大雨更加冰冷,“寒川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被【凡尘神域】极力收敛的气息,终於泄露出一丝。
那是融合了【梵圣真魔功】的凛冽杀意,纯粹、极致,仿佛要將这雨夜,都冻结成冰。
哗啦——
瓢泼大雨如天河倒灌,將大阪的夜晚彻底浸泡在一片混沌的水声中。
雨,就是信號。
黑色的丰田世纪组成一道钢铁洪流,在暴雨中无声穿行。三十多辆车,车灯全部关闭,像一群蛰伏於黑暗中的远古巨兽,只依靠引擎的低沉咆哮辨认著彼此。
最前方的一辆车內,沈青竹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他身旁的浅仓健紧握方向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既是紧张,也是亢奋。
“若头,所有分队已就位,隨时可以对寒川家的十六处產业发起衝击。”
沈青竹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一个字,却重如山峦。浅仓健瞬间挺直了腰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燃烧。这位新任若头行事雷厉风行,沉默寡言,却总能带来一种近乎信仰的安心感。
……
黑梧桐俱乐部內,狼藉一片。
“京介大叔,我们不走,要走一起走!”小金挡在门口,脸上满是倔强。
柚梨奈躲在他身后,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角,苍白的脸上掛著泪痕,却用力地摇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