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但沈青竹的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些画面。
那是在津南山,那个在大夏境內的小山村,他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
那个叫小六的年轻人,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挡在了他的身前,笑著说:“竹哥,你先走,我殿后。”
然后,小六就再也没回来。
从那以后,沈青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一群人选择相信你,把后背交给你的时候,你就不能让他们失望。
无论他们是英雄,还是混蛋。
他看著黑杀组的眾人消失在街角,这才缓缓鬆了口气。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那片笼罩一切的真空领域瞬间消失。
氧气重新涌入,空气恢復了流动,远处传来了模糊的喧囂声。
沈青竹的身影也在同一时间,仿佛融入了空气,气息、心跳、存在感……所有的一切都降到了一个近乎於“无”的境界。
这是他在精神病院里,从一本叫《刺客信条》的小说里学来的技巧,静止状態下的潜行。
“火灾”猩红的眼眸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那张被火焰映照的脸上,戏謔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被冒犯的怒意。
“跑了为了救一群螻蚁,把自己搭了进来,真是有趣的异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团猩红的烈焰。
“在我『火灾』的领域里,任何有温度的物体,都无所遁形。”
然而,就在他准备释放感知的瞬间,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你说的那些螻蚁,不也是你的同胞吗”
声音是纯正的汉语,带著一丝冰冷的质问。
“火灾”猛地回头,只见沈青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十几米的地方,正静静地看著他。
“你在说什么”神諭使皱起了眉,他能分辨出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里面的音节和语法结构,他脑內的资料库完全无法解析。
沈青竹看著他困惑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些高高在上的神諭使,似乎並不屑於去了解他们眼中的“低等文明”的语言。
“我说……”沈青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但看起来十分真诚的笑容,他切换回了磕磕巴巴的日语,“呦西……你的,大大的厉害。”
他一边说,一边还对著“火灾”竖起了大拇指,动作夸张,表情諂媚,像极了一个被强者实力彻底折服的弱者。
“火灾”愣了一下。
他看著沈青竹这突兀的转变,眼中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所取代。
“哦现在知道求饶了”他轻笑一声,“可惜,晚了。冒犯神明,是你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
“不,不,不。”沈青竹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只是想,近距离地……瞻仰一下神明的威光。”
他说著,竟然真的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朝著“火灾”走去。他的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微微躬著身子,眼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