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城主,具体怎么回事?”司徒擎问。
“昨天夜里,大概子时左右,有人听到赵家传出惨叫声。等城卫军赶到时,人已经死光了。”钱万贯抹了把汗,“五十三口,连看门的狗都没放过。手法很专业,都是一击毙命,没留活口。”
“令牌呢?”
钱万贯递过一块黑色令牌。陈凡接过来一看,确实是幽冥殿的样式,但入手更沉,材质更好。
“这是……幽冥殿长老令?”司徒擎皱眉。
“应该是。”钱万贯道,“而且对方很嚣张,杀人后还在墙上留了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陈凡走进宅子。院子里、房间里,到处是打斗痕迹,但都不激烈。显然,赵家毫无防备,被突然袭击,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
他走到后院,这里破坏最严重。假山崩碎,地面开裂,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这里应该是赵家主赵四海的住处。”钱万贯道,“赵四海是筑基后期,实力不弱,但看样子也没撑多久。”
陈凡蹲下,检查地面痕迹。有剑痕,有法术轰击的焦痕,还有……雷电劈过的痕迹。
雷电?
他心头一动。难道动手的人,也有雷电属性?
“陈小友,有什么发现?”司徒擎问。
“对方至少有三个人,都是筑基后期以上,配合默契。”陈凡站起来,“而且其中一人,可能修炼雷系功法。”
“雷系?”司徒擎皱眉,“青阳郡修炼雷系功法的人不多,有名的就那几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不会是……”司徒擎没说完。
陈凡摇头:“应该不是。那几位金丹期的雷修前辈,不至于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但如果不是那几位,会是谁?
正想着,一个城卫军跑进来:“城主,有发现!在后花园井里,找到一个活口!”
“什么?!”
所有人立刻赶到后花园。井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被拉上来,十四五岁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
“你是赵家的人?”钱万贯问。
“我……我是赵家仆役,叫阿福。”少年哭着说,“昨天晚上,我在后花园打扫,听到动静想跑,但来不及了,就跳进了井里……”
“你看到凶手了?”
“看……看到一点。”阿福颤抖着说,“三个黑衣人,都戴着面具。其中一个人……手掌会放电,把老爷活活电死了……”
雷电!果然是雷电!
陈凡追问:“还有什么特征?”
“没……没有了。”阿福摇头,“他们动作太快,我只看了一眼就跳井了。对了,他们走的时候,有个人说……说‘下一个是青阳城慕容家’。”
陈凡眼中杀意暴涨。
司徒擎按住他的肩膀:“冷静。对方故意留活口传话,就是要激怒你。”
“我知道。”陈凡深吸一口气,“所以才更要冷静。”
他看向钱万贯:“钱城主,赵家被灭的事,请暂时保密。对外就说……赵家举家搬迁了。”
“这……”
“按他说的做。”司徒擎道,“现在消息传开,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好吧。”
从黑水城出来,回青阳城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快到青阳城时,司徒擎突然开口:“陈小友,你觉得对方下一步会怎么做?”
“直接来慕容家。”陈凡道,“他们留活口传话,就是下战书。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
“你有什么打算?”
“等。”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他们来。然后……一个不留。”
司徒擎看着他:“需要我做什么?”
“城主府按兵不动。”陈凡道,“对方敢来,肯定有把握对付城主府。您一动,反而可能中调虎离山之计。”
“那慕容家……”
“慕容家,我自己守。”陈凡握紧拳头,“岳父已经带族人转移到灵脉那边了,现在宅子里只有我和婉儿、希望、破晓。对方如果来,正好一网打尽。”
司徒擎深深看了陈凡一眼:“有把握吗?”
“没有。”陈凡实话实说,“但有些仗,没把握也得打。”
司徒擎拍拍他的肩膀:“需要的时候,捏碎这个。”
他递过一枚金色令牌。
陈凡接过,点头:“多谢。”
回到青阳城,天色已晚。
陈凡没回家,先去灵脉那边看了看。慕容博带着一百多族人在这里,有吃有喝,暂时安全。冰火两仪阵全力运转,就算金丹期来了,也能撑一阵。
“凡儿,情况怎么样?”慕容博问。
“不太好。”陈凡把黑水城的事说了,“岳父,您带着族人在这里多住几天。等事情解决了,我再接你们回去。”
“你自己小心。”
“嗯。”
从灵脉出来,陈凡回了慕容家宅子。
宅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苏婉和两个孩子。陈希望看到爹爹回来,高兴地扑过来。陈破晓在摇篮里咿咿呀呀,还不会说话。
“凡哥,吃饭了。”苏婉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很简单,三菜一汤。
一家四口坐在饭桌前,像往常一样吃饭。陈希望叽叽喳喳说今天学了什么字,苏婉温柔地给她夹菜。陈破晓醒了,睁着大眼睛看爹爹。
陈凡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更加坚定。
这个家,谁也别想破坏。
吃过饭,哄睡了孩子,陈凡和苏婉坐在院子里。
“婉儿,今晚可能有危险。”陈凡轻声道,“你带着孩子去地下室躲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苏婉脸色一白,但很快镇定下来:“我不怕。我留下帮你。”
“不行。”陈凡摇头,“你留下,我会分心。听话,去地下室。那里有我布的阵法,很安全。”
苏婉看着陈凡的眼睛,最终点头:“好。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我答应你。”
夜深了。
陈凡一个人坐在前院,膝上横着剑。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在等。
等那些想毁掉他家人的人来。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陈凡缓缓睁开眼。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