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苏婉摇头,“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挺过去。”
陈凡紧紧抱住她,心里更加坚定。
有些仗,必须打。
有些人,必须守护。
第二天,新郡守张明远到了。
青阳城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司徒擎带着一众官员和修士在城门口迎接。张明远五十来岁,面容和善,穿着一身青色官袍,看起来很随和。
“司徒城主,久仰大名。”张明远笑呵呵地拱手。
“张郡守远道而来,辛苦。”司徒擎回礼,“请进城休息。”
一行人进城,百姓夹道欢迎。张明远频频点头,对青阳城的繁荣景象表示赞赏。
当晚,城主府设宴接风。陈凡作为青阳城的客卿长老,也在邀请之列。
宴会上,张明远对陈凡很客气:“陈长老的事迹,本官在郡城就听说了。年轻有为,英雄出少年啊。”
“郡守大人过奖。”陈凡不卑不亢。
“听说陈长老是冰火双修,还衍生雷电,真是难得。”张明远话锋一转,“不知陈长老有没有兴趣来郡守府任职?本官可以保举你当个校尉,统领一营兵马。”
又来了。陈凡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大人抬爱,但晚辈散漫惯了,恐难胜任。”
“可惜了。”张明远也没强求,转而跟其他人交谈。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在张明远耳边低语几句。张明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诸位,本官有些急事要处理,失陪一下。”他起身离席。
陈凡注意到,张明远离开时,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他一眼,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问题。
他找了个借口,也离开宴会厅,悄悄跟了上去。
张明远没去别处,直接回了给他安排的客房。陈凡躲在暗处,看到客房门口站着两个人,气息内敛,但陈凡能感觉到——都是金丹期!
一个郡守,带两个金丹期护卫?这也太夸张了。
正想着,客房窗户突然打开一条缝,一个纸团扔了出来,落在陈凡脚边。他捡起来展开,上面写着四个字:“小心张。”
字迹很熟悉,是云游子的笔迹!但云游子已经死了……
陈凡心头一震。难道云游子没死?还是说,这是别人模仿的?
他收起纸团,迅速离开。回到宴会厅,一切如常。张明远很快也回来了,继续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宴会结束后,陈凡找到司徒擎,把纸团给他看。
司徒擎看完,脸色凝重:“云游子……他还活着?”
“不知道,但字迹确实像。”陈凡道,“而且张明远带两个金丹期护卫,这不合常理。”
“确实。”司徒擎点头,“按规矩,郡守最多带一个金丹期护卫。两个……要么是朝廷特别允许,要么是他自己的私兵。”
“我更倾向于后者。”陈凡道,“而且刚才宴会上,他看我的眼神不对。”
“这段时间小心点。”司徒擎嘱咐,“不管张明远是什么来头,咱们静观其变。只要他不主动招惹咱们,咱们就以礼相待。如果他敢搞小动作……”
司徒擎眼中闪过寒光:“青阳城不是软柿子。”
接下来几天,张明远在青阳城视察。他去了坊市,去了城卫军营地,还去了几个大家族拜访。表面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官员视察。
但陈凡注意到,张明远的两个金丹期护卫一直形影不离,而且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这不像护卫,更像……监视?
第五天,张明远突然提出要去灵脉看看。
“灵脉是慕容家的私产,恐怕不太方便。”司徒擎婉拒。
“本官只是看看,不动任何东西。”张明远笑道,“司徒城主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话说到这份上,司徒擎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
陈凡知道消息后,立刻赶去灵脉。他让赵炎带着赤炎宗弟子做好准备,但不要轻举妄动。
张明远到灵脉时,陈凡已经等在谷口。
“陈长老也在啊。”张明远笑容满面。
“郡守大人要看灵脉,晚辈自然要陪同。”陈凡淡淡道,“请。”
一行人进入灵脉。张明远边走边看,不时点头:“不错,灵气浓郁,是个好地方。陈长老好眼光。”
“侥幸而已。”
走到山谷深处,张明远突然停下,看向那间炼丹房:“那是……”
“是晚辈妹妹的炼丹房。”陈凡道,“她正在炼丹,不便打扰。”
“无妨,本官就在外面看看。”张明远说着,却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炼丹房门开了,慕容雪走出来。她看到张明远,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行了一礼:“见过郡守大人。”
张明远盯着慕容雪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是……慕容雪?冰心谷主的亲传弟子?”
“正是晚辈。”
“不错,不错。”张明远笑容更深了,“本官在郡城就听说过你,玄冰灵体,天赋异禀。没想到会在青阳城见到。”
陈凡上前一步,挡在慕容雪身前:“郡守大人,灵脉看得差不多了,请回吧。”
张明远看了陈凡一眼,笑容不变:“也好。本官也该回去了。不过陈长老,有句话本官得提醒你。”
“大人请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张明远缓缓道,“青阳城现在风头太盛,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低调点,才能活得久。”
说完,他带着两个护卫离开。
陈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冷。
这不是提醒,是警告。
张明远……果然有问题。
慕容雪担忧地看着陈凡:“凡哥,他……”
“没事。”陈凡拍拍她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哥在,没人能动你。”
但他心里清楚,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张明远这次来,绝不是简单的视察。
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