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打坐疗伤了整整一天一夜。
九转回元丹不愧是元婴期修士用的丹药，药效强得惊人。等他从入定中醒来时，伤势已经好了七成，断裂的肋骨愈合了，受损的经脉也修复了大半。虽然真元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
他睁开眼，看到玄机子还在对面坐着，闭目养神。石殿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醒了？”玄机子也睁开眼，“感觉如何？”
“好多了，多谢前辈赠药。”陈凡起身行礼。
“不必客气。”玄机子摆摆手，“既然伤好了，考虑得如何？愿不愿拜我为师？”
陈凡沉默片刻，问道：“前辈，拜师需要我做什么？又能教我什么？”
玄机子笑了：“你倒是谨慎。也好，说清楚也好。首先，拜我为师，不需要你改换门庭，你还是云岚宗的客卿，还是青阳城的陈凡。我只是教你修行，不干涉你的私事。”
“其次，我能教你三样东西：第一，完整的冰火雷三系修炼法门；第二，上古战场的生存之道；第三，冲击金丹乃至元婴的心得。”
陈凡心头一动。这三样，确实都是他急需的。
“那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传承我的道统。”玄机子缓缓道，“我寿元将尽，最多还能活三年。三年内，你要学会我的所有本事。等我死后，你要替我完成一个遗愿——去天墟深处的‘传承殿’，把我留下的传承玉简，交给有缘人。”
“传承殿？在哪里？”
“天墟最中心，有一片宫殿废墟，其中最大的一座就是传承殿。”玄机子道，“但那里很危险，有上古禁制和残存的域外天魔。以你现在的修为，去了就是送死。所以你得尽快提升实力。”
陈凡想了想：“前辈，我还有个问题——追杀我的人也进了天墟，他是个元婴期，叫影杀。如果我拜您为师，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影杀？”玄机子皱眉，“没听说过。不过元婴期……确实是个麻烦。但天墟很大，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了，老夫虽然寿元无多，但拼死一战，也能让他脱层皮。”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凡能听出其中的自信。这就是元婴大圆满的底气。
“好。”陈凡不再犹豫，跪下行礼，“弟子陈凡，拜见师父。”
“好，好！”玄机子大笑，扶起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玄机子的关门弟子。起来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这是《三系真解》，我毕生心血所着，包含了冰、火、雷三系的修炼法门，还有三系融合的秘术。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问我。”
陈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内容博大精深，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功法。尤其是关于三系融合的部分，讲得非常透彻，让他茅塞顿开。
“师父，这上面说，冰火相冲生雷电，雷电又能调和冰火……原来如此！”陈凡眼睛亮了。
“看来你悟性不错。”玄机子满意地点头，“你现在是筑基大圆满，离金丹只差一线。但这一线，很多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真元不够精纯？还是心境不够？”
“都对，但最关键的是‘道基’。”玄机子道，“筑基筑基，筑的就是道基。道基不稳，就算强行结丹，也是下品金丹，前途有限。你要想结上品金丹，甚至传说中的‘紫金金丹’，就必须夯实道基。”
“怎么夯实？”
“战斗，生死之间的战斗。”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天墟里有很多试炼之地，也有残存的域外天魔。你需要在生死边缘磨砺自己，让真元更加凝实，让心境更加通透。等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陈凡懂了。这就是实战出真知。
“那我们现在就去试炼？”
“不急。”玄机子摆摆手，“你先养好伤，把《三系真解》入门篇练熟。三天后，我带你去最近的‘剑冢’。”
接下来的三天，陈凡在石殿里闭关。有玄机子指点，他进步神速。《三系真解》确实精妙，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现在都豁然开朗。冰、火、雷三股真气运转更加流畅，伪丹也越发凝实。
第三天傍晚，陈凡收功，感觉实力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
“不错，三天就能入门，比我当年还快。”玄机子赞许道，“走吧，去剑冢。”
两人离开石殿，往天墟深处走去。
天墟比陈凡想象的还大。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废墟，有的像宫殿，有的像祭坛，有的像战场。地上散落着残破的法器和白骨，有些白骨巨大得惊人，足有十几丈长。
“那些是上古妖兽的骸骨。”玄机子解释道，“上古时期，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人族修士和域外天魔在此决战，无数强者陨落。这些骸骨，就是当年的遗存。”
“域外天魔是什么？”
“一种来自其他世界的邪恶生灵，以吞噬生灵精血和魂魄为生。”玄机子神色凝重，“当年那场大战，人族虽然赢了，但也元气大伤。如今万年过去，大部分天魔已经消亡，但还有一些残存的，潜伏在天墟深处。”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
陈凡立刻警惕起来。玄机子却摆摆手：“不用紧张，是‘石像鬼’，一种低阶魔物，只会吓唬人，没什么威胁。”
果然，转过一个弯，看到几尊破损的石像在缓慢移动，眼中冒着红光，发出嘶吼。但动作笨拙，确实没什么威胁。
陈凡随手几道雷电，就把石像劈成了碎石。
“到了。”玄机子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剑的坟墓。无数残剑插在地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有些剑还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有些已经锈迹斑斑。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插着一柄巨剑，足有三丈高，虽然残破，但依然散发着惊人的剑意。
“这里就是剑冢。”玄机子道，“上古时期，无数剑修在此陨落，他们的佩剑也留在了这里。经过万年沉淀，这些剑残留的剑意形成了天然的试炼场。你进去，感受那些剑意，能磨砺你的心神。”
陈凡走进剑冢。刚一踏入，就感觉到无数道剑意扑面而来。有的凌厉，有的厚重，有的阴柔，有的刚猛。这些剑意无孔不入，直冲识海。
他立刻运转清心诀抵抗。但剑意太强，一波接一波，像潮水般涌来。他仿佛看到无数剑修在眼前战斗、陨落，感受到他们的不甘、愤怒、遗憾……
“守住本心。”玄机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剑意虽强，但无主。只要你意志坚定，它们就伤不了你。”
陈凡咬牙硬撑。剑意冲击下，他的识海剧烈震动，但也在这种冲击下变得更加坚固。不知过了多久，剑意渐渐减弱，他终于能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