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玄冰洞，陈凡跟着玄机子往天墟深处飞。
越往里飞，周围环境越诡异。天上那轮血月看着越来越近，月光照下来，把整片大地都染成暗红色。地面上不再是单纯的废墟，开始出现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半截插在地上的巨剑，比房子还大的残缺铠甲，还有偶尔能看到的、已经石化的巨型骸骨。
“这些都是上古大战留下的。”玄机子飞在前面，声音有些喘，“小心点，这里残存的空间裂缝很多，一不小心被卷进去，元婴都出不来。”
陈凡点头，把神识散开到最大范围。果然，空气中时不时就闪过一道细微的黑线，那应该就是空间裂缝。他得时刻调整飞行路线，躲开那些看不见的危险。
飞了大半天，前方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区域——那是一片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石带，大大小小的石块就这么违背常理地飘着，缓慢旋转。碎石带中央，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的轮廓。
“到了。”玄机子停下来，指着那片碎石带，“传承殿就在里面。这些碎石是上古大阵的残骸，看着乱，其实有规律。跟紧我，走错一步就会被阵法攻击。”
两人降低了高度，贴着地面往前飞。进入碎石带后，陈凡发现这些石头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旋转的速度、方向，似乎遵循着某种韵律。玄机子飞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计算方位。
“左三，前进十丈，再右二……对，就这样。”玄机子一边飞一边念叨。
有几次，陈凡差点跟错，刚偏了一点，旁边一块石头就突然加速撞过来，幸亏他反应快躲开了。那些石头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响，威力绝对能砸死金丹修士。
在碎石带里绕了快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的宫殿悬浮在中央，通体由白玉建成，但经历了无数岁月，很多地方已经有了裂痕和缺损。宫殿没有大门，只有一个敞开的入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最诡异的是，宫殿周围飘着几十个光团，颜色各异，缓缓浮动。
“那些是什么？”陈凡问。
“是之前送入传承殿的玉简所化的印记。”玄机子解释，“每一枚玉简被收纳后，就会形成一个光团。颜色代表传承的属性——金色是金系，蓝色是水系，红色是火系，等等。”
陈凡仔细看去，确实，光团颜色各不相同，但数量不多，总共也就三十来个。其中有三四个光团格外明亮，位置也最靠近宫殿。
“那些亮的是高阶传承。”玄机子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三系真解》玉简，“走吧，该进去了。”
两人飞到宫殿入口。刚落地，陈凡就感觉到一股苍老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里混杂着太多东西——有战意，有悲凉，有不甘，还有一丝淡淡的希望。
“来者何人？”一个空洞的声音突然响起，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从哪里传来。
玄机子躬身行礼：“晚辈玄机子，携毕生所悟《三系真解》前来，望传承殿收纳。”
他把玉简托在掌心。
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冰、火、雷三系同修之道……罕见。可入殿。”
话音刚落，宫殿入口的黑幕波动了一下，泛起水纹般的光泽。
玄机子转头看向陈凡：“我要进去了。按照规矩，送玉简者需亲自将传承放入殿内的‘万法碑’。这一去，我可能就出不来了——传承殿有时会留下送玉简者，作为守护灵的一部分。”
陈凡心里一紧：“师父……”
“别这副表情。”玄机子笑了笑，“我都活了快八百年了，够本了。倒是你，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等玉简放入后，你会获得一次试炼机会。好好把握，那可能是你此生最大的机缘之一。”
“弟子明白。”
玄机子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走进黑幕。他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那枚玉简在他手中发出淡淡的三色光晕，也渐渐消失在陈凡视线里。
陈凡站在入口外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整个宫殿震动了一下！紧接着，那三十几个光团同时亮了起来，尤其是其中三个——一个冰蓝色，一个赤红色，一个紫金色——光芒大盛，竟然脱离了原本的位置，飞到了宫殿正上方，形成一个三角形。
三色光芒交织，照在宫殿入口的黑幕上。
黑幕开始变化，渐渐浮现出一行古朴的文字：
“三系同修者，可入试炼。”
陈凡愣了下，这是……在说我？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吸力就从黑幕中传来，直接把他拽了进去！
眼前一花，等视线恢复时，陈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大殿里。大殿四周的墙壁都是白玉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对着他的方向，立着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那就是万法碑吧？碑面上有几十个光点在缓缓游动，每个光点应该代表一份已被收纳的传承。
玄机子不在大殿里。
“师父？”陈凡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走到石碑前，仔细看去。果然，在石碑的中部位置，多了一个新的光点——那是三色交织的，缓缓旋转，正是《三系真解》的印记。光点下方，隐约浮现出“玄机子”三个小字。
“师父真的……”陈凡心里一沉。但很快他就振作起来，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试炼者，上前。”
那个空洞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好像是从石碑里传出来的。
陈凡走到石碑正前方。
“检测到试炼者体质：冰火双灵根，后天觉醒雷系亲和。检测到已修行功法：《三系真解》《地火真解》。符合‘三系试炼’开启条件。”
石碑表面泛起波纹，那些游动的光点突然加速，最后汇聚成三个光团，从石碑里飘了出来，悬浮在陈凡面前。
从左到右，分别是冰蓝、赤红、紫金三色。
“上古三宗，各留一道试炼于此。”那声音解释，“寒冰谷试炼‘极寒之心’，焚天宗试炼‘地火炼体’，神霄门试炼‘九雷淬神’。试炼者需依次通过，最后三力合一，方可获得奖励。”
陈凡看着这三个光团：“必须全部通过？”
“可自选顺序，但必须全部完成。失败则抹除相关记忆，送出传承殿。”
够狠的。陈凡深吸一口气：“那就从寒冰谷开始吧。”
冰蓝色光团闻言，突然扩大，化作一道光门。陈凡没犹豫，一步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