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黑龙面前,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座山。
那龙眼比他整个人还大,瞳孔是暗金色的,竖立的瞳孔盯着他,让他浑身发冷。怀里的小雷却不害怕,反而探出脑袋,冲着黑龙“喵呜”叫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显得特别小。
黑龙盯着小雷看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像狂风,吹得陈凡差点站不稳。
“果然是那个血脉……”黑龙声音里带着复杂情绪,“小子,这小家伙你从哪捡的?”
陈凡定了定神,把毒瘴谷地下溶洞的事简单说了。他没隐瞒,包括那颗蛋和孵化过程。
黑龙听完,沉默了很久。空间里只有它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锁链偶尔摩擦的哗啦声。
“那是本座的孩子。”黑龙缓缓开口。
陈凡愣住了:“什么?”
“一万年前,本座被镇压在此。”黑龙说,“当时本座刚产下一枚卵,藏在龙渊附近的一个灵潭里。本以为等本座脱困就能去接,没想到……这一镇压就是一万年。”
它看向小雷,眼神变得柔和:“没想到,它自己孵化出来了。而且还活着,还遇到了你。”
陈凡低头看看小雷。小家伙似乎听懂了,眼睛湿漉漉的,对着黑龙轻轻叫了一声。
“前辈……”陈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道歉,你救了它,本座谢你还来不及。”黑龙说,“龙族血脉难以孵化,如果没有外力帮助,那枚卵恐怕早就变成死卵了。”
它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
“陈凡。”
“陈凡,本座名敖苍。”黑龙说,“按照约定,本座会给你一滴龙血。不过在那之前,本座想拜托你一件事。”
“前辈请说。”
“带它走。”敖苍看向小雷,“它现在还小,需要成长。龙渊不适合它,这里只有压抑和绝望。带它去外面的世界,让它看看太阳、月亮、山川河流。”
小雷急了,从陈凡怀里跳出来,跑到敖苍面前,用爪子扒拉锁链。但那锁链太粗,它的爪子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傻孩子,这锁链是上古大能用‘星辰铁’所铸,专门克制龙族。”敖苍苦笑,“你爹我被锁了一万年都没挣开,你就别费劲了。”
小雷不听,继续扒拉,爪子都磨出血了。
陈凡看不下去了:“前辈,难道没有别的办法脱困吗?”
“有。”敖苍说,“九根镇龙钉,现在已经断了三根。再断三根,本座就能挣脱。但问题在于……本座不能挣脱。”
“为什么?”
“因为一旦本座彻底脱困,会引来‘天劫’。”敖苍说,“这锁链不仅是束缚,也是保护。它压制了本座的力量,让天劫感应不到本座。如果完全挣脱,天劫立刻降临,方圆千里都会化为焦土。”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这相当于抱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
“那您就这么一直被锁着?”
“至少还能活。”敖苍笑了笑,但那笑容很苦涩,“本座不怕死,但本座的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所以陈凡,本座求你,带它走,把它养大。”
它看向小雷:“你愿意跟他走吗?”
小雷拼命摇头,又点头,急得原地转圈。它想留下陪父亲,但又知道留下没用。
“听话。”敖苍声音温和,“等你长大了,有实力了,再来救爹。现在留下,只会让爹分心。”
小雷哭了。不是猫叫,是低低的呜咽声,听着让人心碎。
陈凡蹲下,摸摸它的头:“小雷,听你爹的话。我保证,等你长大了,一定带你回来。”
小雷抬头看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最后,它点点头,跳回陈凡怀里,但眼睛一直看着敖苍。
“好了,说正事。”敖苍说,“你要龙血,本座给你。但你得答应本座,好好照顾它。”
“我答应。”陈凡郑重道。
敖苍深吸一口气,身上鳞片微微张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从鳞片缝隙渗出,悬浮在空中。
那滴血只有黄豆大小,但散发着惊人的能量波动。血液周围,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这是本座的心头血,蕴含最精纯的龙族本源。”敖苍说,“拿去炼丹足够了。但记住,炼丹时要用至阳之火,否则无法炼化龙血中的狂暴能量。”
陈凡拿出一个特制的玉瓶,小心地收起龙血。玉瓶入手温热,甚至有点烫手。
“多谢前辈。”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敖苍说,“另外,本座再送你一件东西。”
它张嘴吐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鳞片落地,自动飞到陈凡面前。
“这是本座的逆鳞,贴身佩戴,能抵挡元婴期全力一击。”敖苍说,“但只能用三次,三次过后就会碎裂。慎用。”
陈凡接过逆鳞,入手冰凉,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最后,本座提醒你一件事。”敖苍语气变得严肃,“最近龙渊附近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在加固封印——不是防止本座脱困,而是在封印上动了手脚,想要抽取本座的生命力。”
陈凡心头一跳:“什么人?”
“不清楚,但他们身上有股让人作呕的气息。”敖苍说,“本座怀疑,他们和一万年前陷害本座的那伙人有关。”
一万年前?陈凡想起了九眼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