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肯定这枚尾戒是老物件,是因为戒指的做工已经失传多年,听说早些年的珠宝匠都是有手艺传承的,那种精雕细琢出来的手艺,现代的技术根本无法与之比擬。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颗绿得幌人眼球的戒面,翠绿莹润,杂质稀少,绝对是翡翠中难得一见的极品。
就在凤依然想要进一步研究这枚戒指出於哪个年代时,轩辕燁勾唇一笑:“凤小姐似乎对我手上的这枚戒指十分感兴趣。”
忽然被人用这种方式点到名字,凤依然急忙收回视线,尷尬地解释:“抱歉,我只是出於职业本能,对伯父尾指的那枚戒指產生了些许好奇。如果我没猜错,伯父所戴的这枚尾戒,应该是老物件儿吧。”
轩辕燁不怎么在意地看了右手尾指上的戒指一眼,点头承认:“这是轩辕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只有家主才有资格佩戴。等將来小辰接班之后,这枚尾戒的所有人自然会连同轩辕家的资產,一同传到他的手中。说到职业本能,不知是凤小姐是哪种职业”
凤小姐这三个字,被轩辕燁唤出口时,流露出极其明显的疏离之意。
轩辕墨辰心思敏感,隱约觉得自家老爸似乎对凤依然心怀敌意。
轩辕夫人也从丈夫的言语间听出了几分不对劲,见儿子脸色沉了下来,她笑著打圆场:“叫什么凤小姐,她是小辰的女朋友,以后与咱们说不定就是一家人。老公,你和我一样,叫她小然就好。我之前听小辰说,小然在闕冥学院读的是考古系。如果我没记错,聂家大公子好像在闕冥学院任考古系教授一职……”
凤依然並没有將轩辕燁对自己过於疏离的態度放在心上,她点了点头:“聂教授是我的导师,我是他门下唯一的学生。”
轩辕夫人笑道:“整个考古系只有你一个学生,上课的时候不孤单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对考古有兴趣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吧你们校长说,你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被闕冥录取,既然成绩这么好,应该选择一份毕业之后更有前途的职业才是,怎么会选择考古系呢”
凤依然深深看了轩辕夫人一眼,认真回道:“因为我妈妈当年就是一位考古学家,我自幼受其影响,对考古这一行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之所以报考这个专业,其一,想替我妈妈完成当年没有完成的梦想。其二,也想通过一些珠丝马跡,寻找我妈妈的下落。她失踪十几年毫无音讯,很多人都说她已经死了,可我觉得她还活在世上……”
每说一句,凤依然都在观察轩辕夫人的面部反应。
如果轩辕夫人和她妈妈是同一个人,不可能对这番话无动於衷。
令凤依然遗撼的是,除了替她感到惋惜之外,轩辕夫人居然毫无波动。
她就像在听別人的故事,得知她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並没有放弃寻找妈妈的希望,还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没有妈妈陪在身边,生活过得该多艰辛。听说你父亲为了討生活长年跑外,留下你一个女孩子,他怎么放心得下”
轩辕夫人虽然处处为她著想,凤依然的心却因为她的字字句句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眼前这个和妈妈拥有一模一样面孔的女人,果然不是她寻找了十几年的靳思瑶吗
一个人的演技再好,当曾经的过往被人一点一点揭露出来的时候,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可以在適当的时候出卖她的內心所想。
可轩辕夫人就像一个与前尘往事毫无关係的陌生人,任她怎么努力將话题往当年的事情上扯,她都无动於衷、不为所动。
除了证明轩辕夫人与靳思瑶可能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位轩辕夫人曾经失过忆。
这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形成的时候,凤依然猛地打了个冷颤。
失忆
会有这个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