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提到学校开学后可能要增加一个课外阅读课。
何雨柱偶尔插几句,大部分时间在照顾孩子吃饭。
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密,炸开的声音在胡同里回响。
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收尾。
母亲起身要去厨房,何雨水拦住她:“妈您歇着,我去煮元宵。”
“我也去帮忙。”刘艺菲把睡着的粟粟放进摇车,跟着何雨水去了厨房。
堂屋里暂时安静下来。
壁炉的火映着一家老小的脸。
核桃吃饱了,靠在何雨柱怀里玩那个没点着的小灯笼。
何其正慢慢品着杯里最后一点酒。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水开的咕嘟声和碗碟轻碰的脆响。
何雨水端着一个大汤碗出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圆。
白胖圆润的汤圆浮在清汤里,每个都有核桃那么大。
“来来,尝尝今年的元宵。”她把碗放在桌子中央。
刘艺菲拿着小碗跟出来,挨个给大家盛。
何雨柱接过一碗,用勺子舀起一个。
汤圆皮薄而糯,轻轻咬开,里面黑芝麻馅流出来,香甜浓郁。
“这馅儿调得好。”他尝了一口说。
“妈调的。”何雨水笑,“芝麻是自己炒的,磨得细,猪油也是新鲜的。”
母亲舀起一个,吹了吹才送进嘴里,慢慢品着:“今年的糯米粉劲道,皮子不容易破。”
核桃也分到一小碗,只有两个小汤圆。
他学大人的样子用勺子舀,舀不起来,急得伸手去抓,被何雨柱赶紧拦住。
“烫,爸爸帮你吹吹。”
汤圆吃完,时间已近八点。
堂屋里收拾干净,桌子重新摆上瓜果点心。
核桃终于被允许点他的小灯笼——其实就是在里头放了一小截红蜡烛,何雨柱帮他点着,灯笼透出朦朦胧胧的光。
“走,咱们院里转转。”何雨柱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儿子。
父子俩走到院子里,胡同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更响了。
核桃提着小灯笼,在院里慢慢走,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晃出一个小圆圈。
“爸,响。”他指着远处。
“嗯,响。”何雨柱应着,把儿子往身边拢了拢。
站了一会儿,身上有些冷,两人又回到堂屋。
屋里暖意扑面。母亲和何雨水在拆一包新买的什锦糖,刘艺菲轻轻摇着粟粟的摇车。
何其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核桃终于累了,蹭到何雨柱腿边:“爸,困。”
何雨柱把他抱起来,小家伙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皮开始打架。
“守岁还早呢,这就困了?”母亲笑着递过来一块手帕。
“擦擦脸,让他先睡会儿吧。”
何雨柱接过手帕给儿子擦了脸和手,抱着他在壁炉边的椅子上坐下。
核桃很快睡着了,小手还攥着灯笼的提杆。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十二点差几分的时候,胡同里的鞭炮声突然密集起来,像要把天炸开似的。
何雨柱走到院里,点燃了挂在海棠树上的一挂长鞭。
噼里啪啦的炸响声瞬间填满整个院子,硝烟味弥漫。
炸完鞭炮回屋,核桃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来,核桃,压岁钱。”母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
“还有爸爸的。”何雨柱也拿出一个。
“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爸爸……”
核桃还没完全醒,但接过红包的动作很熟练,紧紧攥在手里。
何雨水和刘艺菲也给了红包,粟粟虽然小,但也有份。
核桃怀里抱着好几个红纸包,又睡着了。
“都歇着吧。”母亲说,“明天还得早起。”
堂屋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壁炉里还有暗红的炭火。
何雨柱抱着熟睡的儿子,刘艺菲抱着女儿,一家人穿过过道,往小楼走去。
夜色深深,鞭炮声渐渐稀疏下来。
新的一年,在沉睡中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