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沈凝霜走后，陆时砚总是看不上她，不仅把最累最脏的活全都交给她来干，反而还降薪。
都是该死的姜灵连累自己！
设计部里一阵哄笑，谁都没把她当回事。
恰好陆时砚推门而入，原本还挂在众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憋了回去。
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谁也不敢和他对视。
陆时砚冷漠扫过，并未逗留，快步走进办公室。
消息不胫而走。
他心头发闷，像是被巨石堵住，狂跳着点开剪彩仪式的现场。
同一时间，姜灵抄袭，擎天集团包庇等相应词条全部都跳了出来，占据各大新闻版面。
他指尖狂颤不已，脑海嗡的一声。
她竟然真的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甚至还是列举了时间线和全部抄袭的证据！
“沈凝霜……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拨通她的电话。
如果现在她澄清，或许一切都还能来得及。
可回答他的，唯有冰冷的电子音。
以及稍后再拨。
陆时砚心头哽着一股气，怎么也散不去。
这件事情闹得如此大，肯定会影响完工进度，他又该怎么向上面交代。
“先封锁消息，不要让它再继续传播下去！所有有关擎天的负面舆论全部消除，立刻！马上！”
他联系许述，飞快地想着解决办法。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陆老爷子知道。
否则……
擎天的位置，很快要保不住。
陆时砚像是被一团乱麻包裹着，迷茫得找不到方向。
他反复拖动着进度条，一动不动地看着沈凝霜。
她举报时的坚定自信。
剪彩时的从容不迫。
眼前又不禁闪过她冲进办公室和自己对峙的模样。
她说，陆时砚，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把我的设计拱手送给别人！
“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像是心魔。
他嘴角溢出丝苦笑，滑动着评论区的嘲讽和谩骂消息，心底不由得泛起怅然。
这是她想要看见的。
沈凝霜做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嗡嗡震动，才找回了他片刻的清醒和神志。
是省级领导发来的消息。
“陆总，抄袭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海洋之心象征着地标，以及我们沪海的脸面，不能有半点偏颇。”
“领导班子已经在讨论了，如果真做实擎天有抄袭以及包庇行为，方案会停工。”
“我们会更换公司。”
他指尖发紧，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停工？更换公司？
整个沪海能接这笔订单的集团屈指可数。
消息一旦传出去，那擎天的尊严和他的脸面就会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