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穿过设计部,视线无意识扫过空荡的坐位,眼前浮现起那抹熟悉的身影。
脚步一顿。
似乎,每次他路过设计部,沈凝霜都会避嫌的故意不抬起头,唯独那两次视线交汇,也是因为她和姜灵吵架。
眼神里有想让他帮自己的期待,也有一丝愤懑怨怼。
如今,空无一人。
“陆总,怎么了?”
许述顺着他视线望去,心底了然,有眼色地开口,“您是想让夫人回来吗,我联系……”
“不必。”
他眼底片刻的暖意瞬间褪去,又恢复到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重新规划位置,不必留座位。”
离开的人,就不要再回来。
陆时砚径直阔步离开,一路走回办公室,眸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文件报告,微微凝滞。
这些股东又在给他找麻烦。
“消息压制住了吗?”
许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七上八下地打鼓,盯着他表情。
“微博账号在半小时前被注销,奇怪的是,没超过十五分钟,再次被恢复,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刻意要和擎天作对。”
他端着咖啡杯的动作顿住,就连肌肉都绷成紧绷的线条。
能让删除的微博复原,在沪海,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人。
胸膛像是有股无名的怒意翻滚着,连带着酸胀的涩意。
“哼,厉沉渊。”
他紧绷着唇线,眼底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
敢和陆家作对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更何况,他和沈凝霜的关系……
“来人,备车。”
他要亲自抓个现行。
陆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姓厉的人来插手!
急促的刹车声陡然炸开,轮胎在地面拖出两道漆黑纤长的印记。
许久后,传来车门猛被推开砸落的声响。
他冷漠着脸快步走进病房前,保镖心领神会推开房门,目光有片刻的怔忡。
“沈凝霜,你……”
病人尖叫。
他愣在原地,甚至还抬眸看了眼病房编号。
是她呆过的没错。
可人去了哪里?
“陆总,沈小姐早就在前两天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指尖轻点着护士站的桌面,若有所思地看向隔壁病房。
陆时砚记得很清楚,那天,厉沉渊也在这里,甚至还为了挑衅自己,故意选择离沈凝霜很近。
“厉总和沈小姐一起离开了。”
话音刚落,他深邃的眸子此刻像是结了冰的寒潭,浮起雾气。
冷笑了三声。
“好,很好。”
沈凝霜真是好样的!
竟然敢光明正大都这种地步了!
他怒意席卷而来,拳头蓦地用力,震得桌面茶杯晃了晃,洒出一汪水渍。
快步离开。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身影消失在走廊不远处,没过多久,护士躲在角落里,拨通了电话。
“……是的,他来过了。”
“好的,厉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