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样吗。
他心头狂跳,脑海里却莫名想起另外一张脸。
“就算我说,心脏是我换的,你也不会相信,不是吗?”
他平静无波的眼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不过几秒钟,便迅速退去,又换回从前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次,望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信任。
“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去做这种事。”
掌心的血迹划落脚边,晕染出一小滩血痕。
刻意避开她指尖,随手扯过纱布在掌心绕了两圈,离开别墅。
他独自站在阴影,欣长的身影被凉薄的月光拉扯得愈发单薄。
全身泛起细密的痒意。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洁癖又犯了。
只不过这次,是因为姜灵。
夜色浓稠如墨,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过,他掌心微微作痛,脑海还时不时闪烁着别墅里的片段,烦躁地踩死油门。
再抬眸时,竟然来到了沈凝霜所在的工作室。
若是仔细打量,还能看见她伏在案边更改方案认真的模样。
烟蒂滚落指尖,他丝毫未觉,缓步穿过马路来到门前。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见她认真办公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了海洋之星。
那几日的她,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地加班,把所有的希望都投射在虚无缥缈的企划案里?
“沈……”
他喉咙干涩,回过神来。
转身离开。
耳边传来清脆的风铃声,划破了周遭的寂静。
他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肯定是沈凝霜要来挽回自己。
可下一秒,冷水四溅,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自傲和幻想。
沈凝霜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掌心里的塑料盆还在滴着水。
她竟然对他泼水!
“你什么意思?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
她眼里毫无温度和暖意,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陆时砚,你已经有了姜灵,还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这四年来我受的伤害还不够多吗?就连已经离婚了,你还要不放过我吗?”
他瞳孔颤了颤,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你……”
她嘴角浮上一抹惨淡的笑,月光落在肩头,显得格外凄清。
“三十三次,每一次,都足够能要了我的命。”
“拜你所赐。”
他原本紧抿的嘴唇猛地张开,心脏骤停了半拍,紧接着剧烈颤动起来,疼得他面色发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都知道了?
“我们已经离婚,你不要再来了。”
“我成全你和姜灵。”
透明电动的玻璃门落锁,她清瘦的身形并没有回头。
陆时砚僵硬地站在原地,四肢百骸泛起一抹凉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无意识来到这里。
更不知道,听到她说出那些伤害后,心脏会一闪而过的疼。
就像是,在替她难过。
痛她所痛。
半晌后,拨通许述的电话。
“去查。”
“一个半月前,姜灵回国当天,沈凝霜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