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别墅满是花香。
她已经彻底退烧,不急不慢地化着妆,摘下了珠宝首饰,缓缓走到一楼。
姜灵坐在陆时砚身边,两人亲密地已然突破了安全距离,瞟了她一眼,笑得更为夸张,花枝乱颤。
“阿砚,没想到四年的时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最爱吃海鲜和芒果,就连我只坐羊皮绒的习惯都清清楚楚。”
姜灵故意起身,绕过茶几走到沈凝霜面前,亲密地挽着她手腕。
“凝霜,你也别和阿砚一般见识,我们都是旧相识。”
她眸光微动,想要松开桎梏。
每次都是这样。
姜灵在她们中间,就像是游刃有余的交际花,没有人会说她的半分不好,相反,都是对沈凝霜上位的指责。
人没回来之前她眼不见心不烦,现在姜灵回国了,时不时刷脸出现,就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想起过去的种种,她更为厌恶。
“松手,我和你不熟。”
姜灵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冷漠,讪讪地后退了两步。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讨厌我,凝霜,难道你还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
沙发里的江山也忍不住接茬道,“就是,人家姜灵都不计前嫌的和你示好,你可倒好,仗着自己是陆夫人的位置,在这里摆什么谱呢?”
“要不是你故意设局,姜姐也不会和陆哥分开。”
沈凝霜眸光幽冷,猛然抬起头,那双杏仁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倒是生出了两分威胁的意味。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设局了?”
她依次扫了一眼,最后视线定格在姜灵身上,用力咬着字,道,
“能站在这里,成为陆夫人,也是我的本事之一。”
沈凝霜无视姜灵和身后人青紫的脸,直径路过他们坐在餐桌旁,与陆时砚面对面。
她被人骂了四年,如今已经准备离婚了,也该反击多说几句。
陆时砚倒是鲜少见到她伶牙俐齿的模样,眉头轻佻,觉得新鲜,并没有阻拦。
这顿饭既喧嚣,又沉默。
沈凝霜看着碗里清淡的白粥,以及满桌的海鲜,人显得格外安静。
她有着很严重的荨麻疹,只要碰到海鲜和高蛋白就会长满了风团。
曾经误食了虾酿丸子,抢救了两个小时才活了下来。
陆时砚比谁都要清楚。
那晚,他红着眼眶赶到了医院,厉声令下,说再也不会让别墅出现任何海鲜制品。
今天,整个餐桌没有一道她能吃的菜。
“凝霜,你怎么不吃?是不合乎你的口味吗?”姜灵体贴地夹起蟹肉想剥,被陆时砚接过,手指紧抓蟹钳,安静又专注。
“有刺,小心伤到。”
又是一阵起哄声,姜灵害羞地捧着脸,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星星眼看着陆时砚。
沈凝霜起身,木凳发出刺耳的聒噪声,她动作利落的推远菜盘,开门接过外卖。
日料,韩餐,炸鸡,啤酒……
摆满了她身前的所有空间。
“你什么意思?”蟹钳落在瓷盘乒乓作响。
整个餐桌的人除了姜灵之外,没人喜欢吃海鲜。
却又各个都指责她不识大体。
“我海鲜过敏,真出事了,谁来负责?”
这句话,问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陆时砚嘴唇紧抿成条线,冷声让厨师再做些清淡的菜来。
沈凝霜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吃着,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眼光,汽水的冷意顺着指尖蔓延,她畅快地一饮而尽,心满意足地离开。
“夫人,饭菜已经做完——”
“不必。”
沈凝霜礼貌推开,故意无视着陆时砚冰冷到快要吃人的目光,起身将外卖全数扔进了垃圾桶里。
“哇你这是浪费!”江山实在忍不住了,眼底带着丝心疼,吞了吞口水。
旁边的钟雪也站起身,她和姜灵是好闺蜜,很早之前便对沈凝霜看不顺眼,明里暗里地四处使着绊子。
“我们是客人!你摆出这副冷漠的样子是给谁看呢?”
“你们要是心疼,就拿出来吃,要不然也得喂狗。”
沈凝霜歪头挑眉,能成功噎到他们,心情好了不少。
一路走回卧室。
才不过半分钟的功夫,手腕蓦地发痛。
她倒吸了口冷气,紧接着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陆时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克制慵懒,还多了一丝不容欲绝的坚定:
“沈凝霜,想要故意吸引我来关注你?”
“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