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不要随便冤枉别人。”
裤腿扯出褶皱,沈凝霜喉咙里翻滚着血腥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我从没有冤枉她,是钟雪主动承认的。”
钟雪狼狈起身,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气。
空口无凭,她能有什么证据?
只要自己一口咬死,就算沈凝霜有再多的本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可下一秒,她的声音就像是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她心尖上。
“是我做的。”
“我早就看不惯你了,所以才会给你教训。”
沈凝霜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
陆时砚诧异的转眸,视线落在她指尖,似乎也没想到她会提前录音,惊讶的情绪一闪即逝。
钟雪脸色惨白,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还有录音笔!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求救般地盯着姜灵,生怕自己真的被送进警察局。
罚款是小,要是被关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他眉头紧拧。
“怎么会是你?”
“道歉。”
陆时砚缓步上前,垂眸盯着钟雪,唇角没有丝毫弧度,语气平和却带着刺骨的压迫感。
“不要逼我。”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下三烂不入流的东西。
钟雪紧咬着下唇,眼眸里泛起水雾。姜灵瓮声瓮气,小心翼翼拽着摇晃陆时砚袖口,
“阿砚,小雪意气用事,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好不好?”
“她只是……只是心疼我,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事情,才会做错事。”
姜灵声音发颤,眼底染上抹红。
气的温暖还想要冲上去。
被沈凝霜拦住。
她已经不爱了,就算是姜灵和他做出格的事情,沈凝霜都不会有半分其他情绪。
又何必让温暖惹怒他,万一再影响工作……
“好。”
他薄唇轻启,漆黑如深潭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她道歉,就既往不咎。”
沈凝霜指尖泛白,紧咬着嘴唇。
“凭什么?”
她步伐格外坚定,眼底盛满破碎的委屈,却透着一股犟劲儿,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你凭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我就活该被人欺负,被曝光照片吗?”
顾时砚见到她红着眼睛的模样,人猛地怔住。
整个客厅陷入诡异的凝滞。
钟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眼泪唰地染湿了整张脸。
“霜霜,我一时鬼迷心窍伤害你,你一定要原谅我,你不原谅我,我就去死!”
那双手用力地抓着她骨节,沈凝霜卯足了力气,才勉强抽出来。
她才不会原谅她。
这辈子都不会。
“我一定会报警,让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沈凝霜眼神微微眯起,视线一一扫过,心凉了半截,将录音笔藏好,和温暖转身离开。
沈傲淬了口,对陆时砚更是满脸鄙夷。
等他把企业做大,肯定要把擎天踩在脚下,让他再也欺负不了姐姐!
汽车猛地提速,仪表盘指数飞快上升,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色残影。
带着录音笔一路直奔警察局。
走出警局时,总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太顺利了。
顺利中透着离谱。
沈凝霜紧皱着眉头,眼底凝着化不开的疲惫和疑问。身旁的温暖见到后轻轻伸出手指,带着暖意,将紧绷的纹路轻揉开来。
“霜霜,很快,你就可以远离她们这对渣男贱女了。”
她轻点头。
快了。
还有二十三天。
她和陆时砚桥归桥路归路,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他爱和谁好,都和自己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