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在暗处的目光冷得刺骨,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怒火,几乎快要冲破胸膛。
肯定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又生气了。
沈凝霜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的工作,无奈叹了口气,紧抿着唇瓣:“我是自己回来的,也没有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更没有让陆家丢人,你可以放心。”
“你很害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骤然起身,脚步沉稳地逼近,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将她逐渐逼退到墙角,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她眉头紧锁,抬眸迎上他视线。
明明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又在这里质问她。
“陆总,您误会了,大家都以为您和姜小姐才是情侣。”
她嘴角勾了勾,膝盖微弯,想要趁他不备,悄悄从小臂钻过去。
被他挡了个正着。
脚跟的伤口刺痛,忍不住皱起眉头。
“灵灵说想多认识些贵人,我才会帮她联系组局。”
“沈凝霜。”陆时砚一字一顿,目不转睛,“我在解释。”
她心头一跳。
沈凝霜当然知道。
只是,他的解释如今在自己这里已经不重要了。
“哦。”
陆时砚眸子瞬间瞪大。
仅仅就一个哦字?
指尖的力度更紧了三分,疼得她一声低呼。
顺着她目光攀移,人愣在原地。
脚跟已经磨烂的见肉,血水沿着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一小片的暗红。
看样子,这一天她也吃了不少苦头。
“陆时砚,可以了吗?”
她紧紧抓着身后凸起的石膏线,虚浮得几乎快要站不稳,脸颊发白。
在他愣怔的间隙,缓慢朝着二楼走去。
手腕发紧,沈凝霜身子一轻,猛地被他抗在肩头,悬空的慌乱感瞬间袭来,下意识攥紧了他衬衫。
“你干什么?!”
陆时砚冷着脸稳步拾阶而上,踏进二楼卧室,将她放在床边。
扔下管药膏和纱布。
“涂。”
沈凝霜诧异地盯着他,迟迟回不过神来。
不对劲。
他不对劲。
“陆时砚,你不是洁癖吗?不是恨我吗?”
又怎么会来管自己的伤?
他身形一滞,三分薄凉,五分漫不经心,轻嗤,“明天有家宴,你必须参加。”
原来如此。
是怕她身上的伤口影响宴会。
她摇着头,像是嘲笑自作多情。
缓慢涂抹药膏,指尖还残存着凉意。
余光听见浴室的流水声,逐渐放心,困意逐渐来袭,倒在床边沉沉睡去。
直到中午才醒过来。
手忙脚乱地洗漱,挑选礼服,让司机紧赶慢赶来到陆家老宅,陆封的生前故居。
也是……他去世的地方。
那些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她站在原地局促地无法动弹。
过了许久后,才鼓足勇气。
踏进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如芒在背。
她视线四处搜寻着陆时砚的身影,实在见不到人,无奈只好作罢。
按照往年,她从来都不会在邀请的范围内。
这次也不知怎么了,陆时砚竟然主动让她过来。
难不成,又是来赔罪的?
沈凝霜怎么也想不通,不想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走到后花园的角落里坐下,嘴里塞了块桂花糕解闷,视线有意无意地乱瞟。
两束眸光相撞,她眉头皱得快要打结。
“陆家的家宴,你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