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恐惧感席卷而来,她双腿像是被死死钉住一样,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半点声音来,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周遭的喧嚣声在此刻全部褪去,斑驳成不清楚的光点,眼前帧帧闪过她被绑架时的模样,后背被冷汗打湿,瘦弱的肩头止不住发颤。
紧咬着舌尖,漫出股血腥味。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眸光逐渐冷硬,沈凝霜紧握着拳头,鼓足了勇气,克服恐惧追了上去。
男人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步伐也逐渐越走越快。
“抱歉借过,有重症病人需要抢救。”
来往的护士开路,硬是隔绝了她的身影。
男人回头轻蔑地扫了一眼,她心里被一阵不祥的感觉围绕,紧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
再来到五楼时,已然不见踪影。
这家附属医院总共有十二栋楼,想要找人宛如大海捞针。
她颓败的低头垂眸,无奈地叹了口气。
脑海里乱成一团。
最起码她知道了一个信息。
绑架她的人,还在沪海,并没有离开。
她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像是在思考,努力压制着什么。
失魂落魄的准备去公司。
肩头温热。
回眸望去,是杨倩。
设计部里唯一愿意和她变得亲近的人。
“霜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她摇了摇头,说自己没睡好,努力扯出抹笑意。
两人结伴而行。
“哎?那人是咱们陆总吧,还有姜灵,真没想到两人关系这么好啊,大清早的也要黏在一起。”
沈凝霜驻足,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反光的玻璃窗里,黑色的制西装肩线冷硬利落,背影笔挺,气质斐然。
姜灵坐在他对面,分明的唇线压着笑意,身子向前探去,葱白的指尖捏了捏他掌心。
像是情侣般亲昵。
她眼睫颤了颤,眼角浸着化不开的漠然。
心冰冷得没有温度。
声音在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
“要我看,他们的表兄妹情谊就是假的,两个肯定有感情。”
“就是不知道这幅场面要是被陆总的夫人看见了,该怎么想。”
沈凝霜唇瓣掀起了个极淡的弧度,带着点懒得计较的意思。
“没准陆总夫人已经打算全身而退了呢。”
“走吧,再不打卡就迟到了。”
比起感情,还是工资更重要一点。
玻璃窗外反光的身影逐渐走远,陆时砚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眼底漠然寒凉,冷淡的抽出手。
“你清早约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注意举止,以免被误会。”
姜灵来任职后,八卦绯闻似乎格外多了些。
影响工作效率。
姜灵委屈地嘟起嘴巴,眼底泛起水光,“阿砚,你难道想和我撇清关系吗?”
“你是我表妹。”
姜灵放在桌布内侧的手指紧了紧,快速垂眸敛去了眼底的怒意。
又是这样。
最近,他总是喜欢这样说。
“曾经怀过孕的表妹吗?”
她瞟见他身子一震,自知戳到了两人最想避而不谈的事情,眼泪在眼眶打转,砸落下来。
“这几天晚上我做梦都会梦到那个孩子,他围着我打转,叫着妈妈。”
陆时砚视线涣散了两秒,下颚线绷得死紧,喉结滚了滚。
两人僵持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