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沈凝霜也是一愣。
这和陆时砚给出的问题完全不相同。
她余光瞟着姜灵脸色泛白，说出的话也跟着磕磕绊绊，“这位沈小姐其实是我的助理，肯定是我的占比更大一些，至于其他的特色……”
豆大的汗水沿着脸颊滑落，姜灵脸色由红逐渐转为青紫色，紧紧咬着下唇，拼命地给沈凝霜使着脸色。
而她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下混入人群中的温暖。
她果然机灵得多，悄无声息混进记者堆里，任谁也发现不出来她的存在。
甚至还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
“海洋之星是地标级建筑，重点除了海洋造型外，其内部构造还有精妙巧思。”
沈凝霜接过麦克风，从容不迫地将自己设计好的想法说了出来。
“晴天时透过玻璃窗外望去，能看见海洋碧波倒映的场景，还有其他等设计，需要等着完工后一起来探索发现。”
她微微颔首点头，依次扫过在场的记者们，“请问大家还有什么需要提问的吗？”
众人摇头。
回到正轨。
她神色如常，视线遥遥望去。
陆时砚眸子微深，墨色的瞳仁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眼神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可她知道，这次的救场，完全能展现出自己的专业能力。
她就是海洋之星的负责人。
接下来的流程和彩排时完全相同，等待沈凝霜回答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全场骤然安静下来。
鼓掌，提问声，全部消失殆尽了。
像是陷入一片死寂中。
随即便是接连四起的低呼声。
“你是说，她们才是夫妻？可陆总看起来和她完全不认识啊，怎么会住在一起？”
“听说这位沈设计师追了陆总很多年呢，或许直接以身相许了呢……”
接二连三的快门声响起，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沈凝霜不明所以地环顾四周，转身看清屏幕的瞬间，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
电子屏幕里滚动着她和陆时砚前后走进车里的照片，以及傍晚在别墅门前交叠的身影。
她晃了晃身子，险些站不稳，话筒碰撞发出强烈的轰鸣声。
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隐蔽，一看就是有人刻意偷拍的。
所有人都要知道了。
“沈设计师，请问你是夫人还是陆总包养的情人？你们二位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次曝光，也是在为海洋之星造势吗？”
沈凝霜紧紧攥着裙摆，四周的声音像是隔着磨玻璃般骤然褪去，紧接着又在耳边轰然炸响。
她嘴唇咬到滴出血珠，迟迟说不出话来。
泛白的指尖落在话筒架上，还没等开口，耳边便传来一道清冷笃定的男音，
陆时砚眸色渐渐晦暗，像是黑夜无垠的夜，整个会场里，回荡着他沙哑低沉的声线。
“没错，我和沈凝霜，是夫妻。”